心里却在思忖,晚上该将人带去哪个百货公司,置办一身怎样的新行头。
他真的很需要新衣服,他的长相是贵公子的长相,身段是上流人的身段。
唯独那些透露着穷酸气的旧衣,是他行走名利场的最后一点破绽。
当天晚上,痛悔交加的大姐姐发了狠,带他去了津南最高档的洋行,买了一支进口的瑞士手表。
后来也正是这支表,让他彻底挤进了津南的上流社会。
他戴着它参加舞会,梳着油头,穿着好面料的西装,做小开打扮。
别人问他是哪家公子,他就挑眉一笑。
“不是什么公子,我是来舞会蹭吃蹭喝,顺便看看美人儿的,你们别管我,乐自己的吧。”
他说这些话时,眉眼间顾盼神飞,五官又英俊逼人,嘴角还抿着一抹温柔的浅笑,实在是将风流倜傥这四个字,演绎的淋漓尽致。
众人看他这样,纷纷猜测他是哪一路豪门的叛逆幼子,又或是不想为身份所累的权贵少爷。
如此这般,几回下来,来找他搭讪的小姐简直成了过江之鲫。
有几个自负矜持的,也纷纷托人递话。
问他有没有空,愿意私下里吃吃饭,喝喝茶。
若当真谈得来,也可做长远的打算。
......
想到这儿,司徒俊彦又笑了一声。
他的命运,好像就是在那几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连带着灵魂也一并扭曲了。
此刻,他慢吞吞的从太师椅上站起来,又走去泡茶的长桌前,俯身翻找起什么。
不一会儿,他从桌下拿出了一只黑蓝色的丝绒盒子,打开,内里是一支略显陈旧的瑞士手表。
三十几年前的造物,现在看来也不过时。
白金的表链,蓝宝石的表壳,镶钻的表盘,灯光一照,仍有陈旧的贵气。
牌子当然也是好牌子,这么多年过去,这牌子依旧是做机械表的龙头。
只是机械表都有个通病,一支表出厂前,哪怕经过再精密的调校,每个月也会慢上一两分钟,不可能永远零误差。
司徒俊彦坐在茶桌边,扭亮一旁的台灯,又托起这表细看。
他有点忘记自己上次调这表是什么时候了。
他只记得,他曾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,带着他的大姐姐去了郊外的铁路边,说是去看油菜花田。
可等到了之后,他却用一根绳子勒死了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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