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——
从你亲手将我推入地狱的那一刻起,这世间,便再也没有你能掌控的陈漠了,只有一尊,从噬魔城万魔之中,爬出来索你命的恶鬼!”
陈漠被拖走,身影消失在密室出口。
只留下化神长老立于原地,双目半阖,指尖推演不停。
一切,依旧在他眼中,是定数。
黑袍使者一左一右架着陈漠,像拖着一具没有骨头的破麻袋。
散功剧毒还在经脉里灼烧,血液里翻涌着药人特有的腥甜,心口那道噬心锁天禁如同烧红的烙铁,每动一下都剜心刺骨。
她灵力尽废、灵根被挖,如今连凡人都不如,只剩一身被改造成药引的血,和一具随时会散架的躯壳。
噬魔城的骨翼兽在半空低嘶,黑羽如铁,腥臭扑面。使者正要将陈漠甩上兽背——
就在这一刻,陈漠死寂的眼底,骤然炸开一点疯魔的光。
“呃啊——!!”
她猛地绷紧全身,被毒药腐蚀得脆弱不堪的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,皮肉在锁链下生生挣裂,鲜血瞬间浸透衣衫。
那是濒死之人燃烧最后一丝生机爆发的蛮力,是连死都不怕的疯戾,两名黑袍使者竟一时没按住。
“找死!”
使者怒喝,重拳砸在她胸口。
陈漠一口黑血喷出,却借着这股冲击力,硬生生从两人钳制中滚落在地。
她不逃、不躲、不反抗。
只朝着一个方向爬——
陈家祠堂。
那里,还留着外婆被灭杀时,散在天地间的一丝元神残魂。
那是她在这世上,最后一点念想。
是她就算沦为药人、就算神魂被禁、就算被推入地狱,也绝不能丢下的东西。
碎石划破掌心,毒血浸染伤口,每爬一步,都像是有万千钢针在扎碎骨头。
陈漠像一头从尸山里爬出来的恶鬼,四肢并用,疯了一般往祠堂爬去。身后使者的怒骂、攻击、威压,全都被他抛在脑后。
此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拿回外婆的残魂。
祠堂的大门在眼前放大,那片他从小长大、最后又失去一切的地方。
青石地上,还残留着外婆陨落时的淡淡气息。那缕微弱到几乎要被风吹散的金光,正飘在祠堂正中,即将彻底消散于天地。
那是外婆最后的残魂。
“外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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