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,悬停在铁羽的正前方,仿佛在说:就这?
铁羽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。
不,这根本不是对手。
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戏弄。
它追不上。
无论它怎么加速,怎么预判,怎么改变追击路线,那只游隼总能比它快。
铁羽追了整整小半个时辰,最后停在了北峰最高处。
重楼悬停在它斜上方,低头看着它。
然后,他松开了喙。
那两根金羽从半空中飘落,慢悠悠地往下落。
铁羽低头看着那两根从自己脖子上被薅下来的羽毛。
重楼发出一声清亮的、不带任何情绪的“克”。
那声音翻译过来就是:你的毛,还给你。下次我再来薅。
然后他转过身,朝悬崖风巢的方向飞去,姿态从容,速度平稳,和来时一模一样。
接下来几天铁羽的巡视路上就没安生过。
最后,他干脆改变了巡视领地的路线。
它不再沿着西侧山脊线向南飞行了,那条路线会经过一片视野开阔的空域,上方没有任何遮挡,太容易被从高处俯冲偷袭。
它改从北峰东侧的密林上空绕行。
那里有几棵高大的古松,树冠浓密,可以遮挡来自上方的视线,虽然绕路要多花不少时间,但至少不会被那只疯子从头顶薅毛。
是的,两只疯子。
那只雌的是疯子,这只雄的也是疯子。
铁羽一边沿着新路线缓慢飞行,一边在心里把这只游隼从头到脚骂了一遍。
但骂归骂,路线是真的改了。
作为一只活了多年的金雕,它深知一个道理:在这片海岸线上,遇到打不过的对手不可耻。可耻的是明知道打不过还要硬打。
尤其是那种不跟你正面交锋、只从头顶薅你毛的对手。
尤其是那种薅完你的毛只是叼回去给另一只的那种。
铁羽想起几天前的一幕。
那天它正在巡视领地,远远地看到那两只游隼并排滑翔。那只雌的嘴里叼着几根金色羽毛。
那几根金色羽毛,铁羽认得。
是它脖子上的,刚刚被那只雄的薅走的。
铁羽当时就掉头飞走了。
惹不起。
两只都惹不起。
从那以后,铁羽不仅改了巡视路线,连日常活动的时间都调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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