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。
整个伏击过程没有声音指令,没有任何形式的战术沟通。
只有一个身体倾斜的角度,一次水流变化的感知,一个在脑海中同步形成的战术图景。
苏娇娇悬停在水中,看着重楼叼着猎物浮上来。
他在她面前停住,没有急着炫耀,而是先把海狮放在两人中间的那块礁石上,然后抬起头,认认真真地看了她一眼。
然后他发出一声低低的“嘤”。
不是平时那种拐了七八道弯、恨不得整片海都听见的嘹亮高音,而是只有近在咫尺的她能听见的。
苏娇娇被他这不像他一贯作风的含蓄弄得一愣。
重楼往前游了半米,把额隆轻轻靠在她的侧颊上,贴了好一会儿才松开,发出含含糊糊的、拐了好几道弯的“唔嘤唔嘤唔嘤”。
苏娇娇用额隆轻轻碰了碰他的侧颊。
他没躲,反而把脑袋往她的方向偏了偏,让她碰得更顺手一些。
苏娇娇看了看猎物,又看了看他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他不是不兴奋。
他是在等她先夸他。
苏娇用额隆极轻极轻地蹭了蹭他的额隆,发出一声软软的、拖了长音的“嘤——”。
翻译过来就是:你今天最厉害。
重楼的尾鳍瞬间从偷偷摆动变成了剧烈摆动,整头鲸从头到尾开始冒泡,发出一连串上扬的“嘤嘤嘤”。
然后他又忽然收住,清了清嗓子,重新摆出一副沉稳的姿态。
但那尾鳍还在抖。
苏娇娇终于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那笑声从鼻腔振出来,轻而上扬。
重楼被她的笑声击中,彻底撑不住了,一头扎进她胸鳍下面,整头鲸从脊背到尾巴尖都在晃。
苏娇娇用胸鳍轻轻拢住他,把这个黏糊的家伙往自己怀里带了带。
远处的礁石平台上,崖和汐并排浮在浅水区。
汐的尾鳍在水中极轻极轻地弯了一下,她的鼻腔发出了一声极轻极柔的“啾”,那声音里满是骄傲和满足,像是一个老师看着两个最得意的学生,又像是一个母亲看着两个并肩长大的孩子,终于可以在她的注视下独当一面。
崖不知什么时候游到了她身侧,顺着她的目光看着那两头正把头挨在一起分食猎物的小家伙,发出一声极低的“呜”。
翻译过来就是:这两个崽子,还行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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