积了很长一截,却浑然不觉。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,烟蒂已经堆成了小山,屋子里烟气缭绕,呛得人嗓子发紧。
就在十分钟前,他接到了来自京城的电话,电话里清晰地传达了上面的任命:任命沙瑞金同志为汉东省省委书记,下午三点,沙瑞金将和中组部的领导一同抵达汉东。
挂了电话的那一刻,高育良悬了好几天的心,彻底沉了下去,凉得像一块冰。他靠在落地窗的玻璃上,闭上眼睛,脑海里回荡着昨天祁同伟对他说的话:“老师,这次来汉东的,十有八九是沙瑞金。这个人就是来对付汉大帮的,您可得早做准备。”
当时他还觉得祁同伟是杞人忧天,觉得中央就算要动汉东的局面,也不会派这么一个“硬茬”过来。可现在,现实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。沙瑞金,这个名字就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,悬在了他和祁同伟的头顶,也悬在了整个“汉大帮”的头顶。
他不是没想过退让,不是没想过和赵家切割。可这么多年了,他和祁同伟早就成了赵家船上的人,船要沉了,他们这些乘客,又怎么可能轻易脱身?
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,祁同伟的声音传了进来:“育良书记。”
高育良没有回头,只是摆了摆手,声音沙哑:“进来吧。”
祁同伟推开门走了进来,一进屋就被浓重的烟味呛得皱了皱眉。他看着高育良的背影,那个平日里总是衣冠楚楚、气度雍容的老师,此刻显得格外落寞。祁同伟心里叹了口气,上前一步,又喊了一声:“育良书记。”
高育良这才缓缓转过身,掐灭了手里的烟,扔进烟灰缸里。他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,显然是一夜没睡好。他看着祁同伟,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:“同伟,你的消息很准确。刚才,上面的电话来了,正式任命沙瑞金为汉东省委书记,下午就到。”
祁同伟脸上没有丝毫意外,他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。他上前一步,沉声问道:“育良书记,那……我们要如何办?”
他心里清楚,原著里的高育良,就是因为太过隐忍,太过相信“退让就能安稳落地”的道理,才一步步落入了被动的局面。
面对侯亮平那个昔日的弟子,高育良一次次地开绿灯,眼睁睁看着对方把矛头对准了自己和祁同伟,直到最后才幡然醒悟,可那时大势已去,一切都晚了。
这一次,他绝不能让历史重演。
高育良看着祁同伟,沉默了半晌。他走到办公桌后,坐了下来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哒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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