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长,怎么有空屈尊降贵,来我这落魄人的小地方啊?”
“侯大局长”三个字,被他咬得格外重,像针一样,扎在侯亮平心上。
侯亮平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明显的尴尬,眼神闪烁了一下。那一瞬间的手足无措,是他在官场多年极少流露的真实情绪。可他毕竟是侯亮平,很快便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,收敛了所有不自然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、真挚:
“兄弟,别丧气。你也知道,我是临时过来主持工作的,迟早要回北京。这个位置,终究还是你的,我只是暂时替你守着。我这次过来,不是以局长的身份,是带着任务、以兄弟的身份来的。”
这番话,半真半假。
既是安抚,也是承诺。
陈海冷冷地翻了一个白眼,心里不屑,却也没有再继续呛下去。毕竟是多年的兄弟,情分还在,他做不到彻底翻脸无情。沉默了几秒,他侧身让开一条路,面无表情地让侯亮平进了屋。
门被轻轻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世界,也关上了一层微妙的隔阂。
侯亮平走进客厅,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凌乱的酒杯和半空的白酒。他没有多说什么,也没有摆局长的架子,径直走到沙发边,拿起桌上的空杯子,直接拧开酒瓶,满满倒了一杯。
没有多余的话,没有多余的解释。
他仰头,一饮而尽。
一杯,两杯,三杯。
连干三杯烈酒,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,灼烧着肠胃,侯亮平却面不改色。
放下杯子,他才看着陈海,语气沉重而认真地劝道:
“海子,别这么消沉,别这么糟蹋自己。咱们是干反贪的,是守底线的人,这点挫折算什么?只要咱们兄弟联手,把这趟案子办漂亮,把藏在背后的蛀虫全都挖出来,你官复原职绰绰有余,甚至再上一步都不是问题。你要是先自己垮了、认输了、消沉了,还怎么翻身?还怎么建功立业?还怎么对得起这么多年穿在身上的这身制服?”
不得不说,侯亮平确实有两把刷子。
他太了解陈海了,知道陈海骨子里骄傲、热血、不甘平庸。几句话,既戳中了陈海的痛处,又给足了希望和底气,把兄弟情、事业心、前途未来绑在一起,句句说到心坎里。
陈海坐在一旁,沉默地听着,握着酒杯的手指慢慢松开,眼底的颓丧一点点散去,那股死灰般的沉寂里,渐渐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光。
他心里那股郁气、腻歪、不甘,在侯亮平这番话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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