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到高育良耳朵里,已是第二天上午。
他坐在办公室宽大的办公桌后,听完汇报,眉头紧紧锁成一团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沙瑞金堂堂省委书记,居然亲自过问这么一桩看似不起眼的旧案?
这哪里是关心大风厂,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矛头直指他高育良,直指整个政法系!
高育良深吸一口气,拿起内线电话,沉声道:“让祁同伟立刻到我办公室来。”
没过多久,祁同伟敲门而入,恭敬地站在办公桌前。
高育良抬眼看向他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:“同伟,你跟我说实话,山水集团和陈清泉之间,到底有没有问题?”
祁同伟心中一突,怎么又绕回陈清泉身上了?但他不敢迟疑,略一斟酌,如实回道:“大风厂那个案子,终审是陈清泉判的。案子核心,是工人持股的那百分之四十九股权,这里面……争议很大。”
“争议?什么争议?你说清楚。”高育良身子微微前倾,追问道。
祁同伟不再隐瞒,条理清晰地分析:“第一,工人是否签字授权转让股权,现在没有任何确凿证据,工人们统一否认知情签字。不过以我看,他们说完全不知情,恐怕也不尽然,大风厂经营状况如何,他们心里多少有数,蔡成功借款也不是一次两次。”
高育良微微点头,示意他继续。
“第二,法院直接判决股权归属,既违反了法律里禁止流质的相关规定,也刻意规避了《公司法》中,股权转让必须经过其他股东同意、保障优先购买权的法定程序。”
祁同伟声音一顿,还是说道:“陈清泉为了赶速度、给山水集团铺路,直接走了简易程序,硬生生把工人手里那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权,一判判给了山水集团。”
听完这番话,高育良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猛地一拍桌子,怒声道:“胡闹!简直是无法无天的胡闹!”
祁同伟默默低下头,不再言语。
没办法,这些烂事,有不少是他之前默许、甚至暗中推动的。为了拉拢陈清泉,他不仅点头默许了判决,还顺水推舟提拔了陈清泉的妹妹。
经典的一幕,现在还在祁同伟脑海之中呢。
彼时还是山水庄园的高尔夫球场,陈清泉腆着肚子,脸上堆着极尽谄媚的笑,凑到祁同伟身边,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期盼,说话都带着几分结巴:“祁厅长,你看,我妹妹的那个……副……副处的事儿,您多费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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