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金和田国富……”
他顿了顿,换了个颇为粗俗却直白的词:“怎么说呢,感觉他俩有点像那局里的‘搅屎棍’。”
高育良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,轻轻点头:“嗯,这个词,形容得倒是精准又生动。”
但他随即话锋一转,轻轻呸了一声,笑骂道:“不过,这话只能在屋里说。他们是搅屎棍,那我们是什么?瞎搞,我们是掌舵的人,是要在这浑水里分清浊、定方向的人。”
祁同伟也跟着爽朗地笑了起来,空气中那一丝紧绷的氛围瞬间消散。
高育良重新坐正,神色变得严肃起来,道:“记住,现在我们虽然和赵达功结成了同盟,但这同盟不是铁板一块。切不可过于逼迫刘书记,他老辣沉稳,不同于沙瑞金。一旦他觉得被逼到墙角,真的甩手不管省政府这摊子事,那我们就彻底孤立无援了。”
说着,高育良伸出手指,在空中虚划了一道线,郑重道:“所以,凡事要讲究一个‘度’。这个度,就是‘斗而不破’。在妥协与被妥协之间,寻找我们的机会,步步为营,稳中求进。”
说完,他抬眼看向祁同伟,目光里带着审视与期待。
祁同伟闻言,神情瞬间变得无比凝重,他挺直了脊梁,声音掷地有声:“老师的教诲,学生字字谨记于心。汉东这盘棋,学生愿随老师,落子无悔,博弈到底!”
高育良目光落在祁同伟身上,看着眼前这位得意门生,缓缓地、满意地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的谆谆教诲,又藏着官场老手独有的深沉考量。
“同伟啊,我知道,你现在年轻气盛,骨子里有股不服输的冲劲儿,这原本是好事,是干事业的劲头。”高育良开口,语速不急不缓,每一个字都斟酌着说出,“但你要记着,身在官场,冲劲儿要用对地方,更要看准情况、拿捏好时机,绝不能一味地横冲直撞。冲劲儿本身无错,可不懂变通的锋芒,到头来只会扎伤自己。面对不同的对手、不同的局面,必须学会换招数、用谋略,硬碰硬从来不是最优解。”
祁同伟闻言连忙连连点头,脸上露出受教的神情。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高育良这番话,看似是随口提点,实则是在敲打自己刚才在会议上过于张扬、锋芒毕露的做派,是在教他官场立身的隐忍之道。
原身一路摸爬滚打,靠着高育良的扶持才走到如今的位置,对这位恩师的话,从来都是字字记在心里。
如今,他祁同伟也不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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