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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里的禾苗长得稀疏,叶子蔫头耷脑,泛着不正常的枯黄,地皮裂开细细的口子,像是许久没受过雨水滋润。
村口临着土路,有一间简陋的矮房,门口摆着两张破旧的木桌和几条长凳,屋檐下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,写着“茶水铺”三个字。
铺子里坐着两个背着药筐的采药人,正端着粗瓷碗,大口喝着茶,低声说着话。
秦河走了过去,找了个靠门口的位置坐下。
“掌柜的,来一碗茶。”他开口,声音平和,和寻常客人没两样。
蹲在门口烧火的老者抬起头,应了一声。
他约莫六十来岁,头发花白,脸上刻满了深深的皱纹,眼神却还算清亮,手上沾着柴火灰,起身时动作有些迟缓。
老者端着一碗凉茶走过来,碗沿带着细小的缺口,茶水微苦,却也清爽,能解一路的燥热。“客官看着面生,不是附近的人吧?”他擦了擦桌子,笑着问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淳朴。
“嗯,路过此地,歇歇脚。”秦河端起茶碗,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村落里,“这村子看着倒也安宁,怎地听闻,以前遭过难?”
老者的笑容微微一滞,拿起墙角的旱烟袋,慢悠悠地装烟、点火,动作慢了许多。
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沉了沉,脸上的皱纹也挤在了一起,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隐痛。
“是的。”他抽了一口烟,声音低了些,“我打小就住在这里,算下来,快六十年了。”
秦河没急着追问,只是静静喝着茶,等着他继续说下去。
老者又抽了几口烟,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沧桑:“客官看着实在,我也不瞒你。这村子,几十年前,遭过一劫。”
秦河抬眼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,没有惊讶,没有追问,只是轻轻点头: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那时候我才十来岁,”老者的手指微微攥紧烟杆,指节泛白,声音里的隐痛更甚,“跟着村里的大人出村,去城里卖草药。等我们赶回来的时候,村子已经被贼匪洗劫了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回忆那些不愿提及的画面,喉咙动了动,才继续说:“家家户户都没人了,满地都是血,到处都是哭声、喊声,惨得很。”
“就我们这些出村的青壮和孩童,侥幸活了下来。”老者叹了口气,烟袋锅在桌角磕了磕,磕出烟灰,“其他人,都没了。”
秦河指尖微微一动,一缕极淡的神识悄然渗入地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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