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阵咳嗽。
屋里空荡荡的,只有一张缺了腿用砖头垫着的破床板,和一张满是污渍的矮桌,桌上有个水壶,里面有水。
窗户上有玻璃,但破了洞,用报纸糊上了。
这条件,比她上辈子住过最差的房子还要糟。
可她心里却很踏实,好歹有个落脚的地方了。
她关上门,捡起墙角一根还算结实的木棍,死死抵住门板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靠着墙壁,慢慢滑坐到地上,将怀里的布包抱得更紧。
这一夜,她几乎没怎么睡。
任何一点风吹草动,都能让她瞬间惊醒。
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院子里传来公鸡打鸣和人们起床的嘈杂声,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。
她不敢生火,就用凉水简单洗漱了下。
正当她盘算着离火车发车还有几个小时,该如何避开人流去火车站时,窗外传来了压低的说话声。
一个声音她很熟悉,正是昨晚那个带她来这儿的黄牙男人。
“……没错,就是昨天下午来的。一个小姑娘,看着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,胆子倒是不小,一个人就敢来我这换全国粮票。”
林夏楠顿时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。
她屏住呼吸,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,透过门缝,朝外看去。
院子里,黄牙男人正和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说话。
那年轻人穿着一件不怎么合身的灰色旧棉褂子,头发乱糟糟的,站姿歪歪扭扭,一副流里流气的模样。
他正不耐烦地从兜里摸出一根旱烟,叼在嘴上。
“还说今天要坐火车走,咋了,是你家亲戚?”
那个年轻人,闻言抬起头,一张满是戾气的脸正对着林夏楠的门口。
那张脸,就算烧成灰,林夏楠也认得!
张铁柱!
轰的一声,林夏楠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霎时间,天旋地转。
上辈子遭受的那些毒打,撕裂般的剧痛,还有那流不尽的血……一幕幕,全都涌了上来。
小腹处那道伴随了她一生的疤痕,仿佛又在隐隐作痛,火烧火燎。
是他!
他怎么会在这里?!
林夏楠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院子里,张铁柱狠狠吸了一口烟,吐出的烟圈都带着一股不耐烦的味道:“别他妈废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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