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还是回到了原点——县民政局的证明。
那是一张她根本不可能拿到的证明。
真是一场好大的笑话。
她的父母在战场上为这个国家流尽了最后一滴血,他们的女儿,却连证明“我是他们的女儿”都做不到。
林夏楠闭上眼,靠着墙壁,慢慢地调整着呼吸。
胸口那股翻腾的郁气被她一点点压下去。
不能慌,更不能绝望。
上辈子在病床上熬了那么多年她都没放弃,这辈子有手有脚,身体康健,怎么能被这点困难打倒?
此路不通,就换一条路。
她睁开眼,目光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。
她想起军医看她的眼神,想起陈广平老人温和的鼓励,想起王成塞给她的那包沉甸甸的肉干,想起陆铮对她不计回报的帮助,想起那个塞给她玉米饼子的司机。
这个世界,不全是冷漠和刁难。
总有办法的。
林夏楠直起身,拍了拍衣服上的灰,重新走下楼梯。她的脚步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异常沉稳。
走出民政厅大门,阳光有些刺眼。
她眯了眯眼,适应了一下光线。
林夏楠朝着军区招待所的方向走去。
她走得很慢,脑子却在飞速运转。
县民政局是叔婶的地盘,不能回。
省民政厅这条路被堵死。
那么,突破口在哪里?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。
陈广平……陈老倔。
或许,她应该再去找一次陈爷爷?
她走在路上,满脑子都是刘继业、证明、档案柜……思绪纷乱如麻,以至于连周围的环境都忽略了。
招待所小楼就在眼前,她低着头,心事重重地往里走。
刚走到门口的拐角处,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从旁边伸出来,铁钳似的抓住了她的胳膊!
“死丫头!你还想往哪儿跑!”
一个尖利又熟悉的声音像钢针一样扎进林夏楠的耳朵。
她浑身一僵,猛地抬头。
张翠花那张刻薄的脸近在咫尺,一双三角眼迸射出怨毒的光,另一只手已经揪住了她的头发,死命往后一扯!
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林夏楠痛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长本事了啊!敢偷家里的钱跑出来!看我不打死你个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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