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。”林夏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,“而且短发省洗发膏,不是吗?”
周小雅愣了一下,随即破涕为笑,推了林夏楠一把:“你这人,这时候还算账!行吧,那赶紧去吧!长痛不如短痛!”
“你先去。”林夏楠站在原地没动,“指导员说了错峰,这会儿过去肯定还得排队听哭丧,听得脑仁疼。我回宿舍收拾一下,等人少了再去。”
“成!那你快点啊,我先去排队!”
周小雅虽然怕,但行动力强,裹紧大衣,视死如归地朝着食堂方向冲去。
看着人群散去,操场上很快变得空荡荡的。
林夏楠转身,走回了那间还透着煤烟味儿的红砖平房。
宿舍里空无一人。
只有那个大肚子的铸铁炉子还在“呼呼”地烧着,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。
林夏楠走到自己的铺位前,从帆布包的最底层,摸出了一支钢笔。
四周很静,静得能听见窗外寒风撞击玻璃的呜咽声。
她坐在桌子前,拿过一张信纸,拔开笔帽。
陈浩的话像根刺,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。
——“他要转业了。”
——“那个闷葫芦怕你哭鼻子,自己把事儿扛了。”
陆铮不是那种轻言放弃的人。
如果他真的被迫转业,那一定是出了什么连他都抗衡不了的大事。
笔尖落在纸上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“赵政委,您好,见字如面……”
一封信,想了又想,斟酌再三,终于写好时,时间已经很迟了。
门被大力推开,一股寒风夹杂着呜咽声灌了进来。
女兵们三三两两地回来了。
原本花枝招展的一群姑娘,这会儿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,一个个顶着参差不齐的“狗啃头”,眼睛肿得像桃子。
方琪走在最后,那两条引以为傲的大辫子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直到耳垂的短发,发尾甚至还翘着几根,显然是剪发的老兵手艺欠佳。
她一进门,就看见林夏楠坐在桌前贴邮票。
“林同志,大家都剪完了,你怎么还不去呀?”
娇滴滴的一嗓子,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。
方琪故作惊讶地捂住嘴:“我知道你头发好,舍不得。但这可是在部队,没人有特权的,就算你是烈士子女也不行哦。”
林夏楠扬了扬眉毛:“你认识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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