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哧……呼哧……”
陈大勇背着那台死沉死沉的电台,两条腿像是灌了铅,每迈一步都要用尽全身力气。
“组、组长……我不行了……真跑不动了……”陈大勇脚下一滑,整个人向前栽去,膝盖重重磕在一块凸起的青石上。
“起来!”
方琪猛地刹住脚,一把拽住陈大勇的衣领,那张平时白皙娇嫩的脸蛋此刻全是泥灰,手背上还有两道被树枝划出的血痕。
“陈大勇你给我站起来!这才哪到哪?你就想当俘虏了?”方琪瞪着眼,眼眶通红,不知道是急的还是吓的,“你要是敢把电台丢了,或者让人给抓了,我就……我就去你老家村口的大喇叭里喊你是孬种!”
陈大勇疼得龇牙咧嘴,硬是被这个比他矮了一头的女兵给拽了起来。
“在那边!追!”身后隐约传来侦察兵低沉的喝令声,听声音距离不过百米。
那种如芒在背的压迫感,让四个人头皮发麻。
“往左!钻那个刺蓬!”方琪咬牙切齿地指着一片长满倒刺的灌木丛。
“那是野蔷薇,全是刺啊!”另一个女兵带着哭腔喊。
“刺扎不死人,被抓了才丢人!钻!”方琪一马当先,不管不顾地扎了进去。
尖锐的棘刺瞬间挂住了她的军大衣,划破了裤腿,扎进肉里。方琪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死死咬着嘴唇,一声没吭。
四个人连滚带爬,硬是从那片密不透风的刺蓬里挤出了一条生路,滚进了一处背阴的山坳。
这里是个死角,上方有巨石遮挡,下面是积雪覆盖的深沟。
几分钟后,上方的山梁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接着是几句懊恼的低骂,声音渐渐远去。
“走了……他们走了……”
陈大勇瘫软在雪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,瞬间变得冰凉刺骨。
方琪靠着石头滑坐下来,看了一眼自己那双原本修长白皙的手,现在全是泥土和细小的伤口,指甲盖里嵌满了黑泥。
“这什么破演习……”方琪吸了吸鼻子,委屈劲儿上来了,“本姑娘长这么大,什么时候遭过这种罪?连长把我们四个扔出来当诱饵,这不明摆着送死吗?”
她越说越气,捡起一块小石头狠狠砸向地面:“还有那个侦察排,属狗的吗?咬着就不放!追了我们三座山头了!至于吗?”
“组长,省省力气吧。”陈大勇抹了一把脸,“咱们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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