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铮的话音刚落,几声沉闷而凶狠的犬吠就从村口的积雪后头传了出来。
那不是家养土狗见生人的狂叫,而是带着一种警惕的低吼。
“跟紧。”陆铮反手握住林夏楠的手腕,将她往身后带了半步。
赵家屯到了。
这地方比林夏楠想象中还要破败些。
低矮的土坯房错落分布在雪窝子里,不少院墙都塌了一半,用枯树枝和玉米杆子勉强围着。
大年三十的下午,按理说该是炊烟袅袅、鞭炮声碎的时候,可这村子里静得吓人。
风卷着雪沫子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打转,发出类似呜咽的哨音。
林夏楠目光扫过那些紧闭的门窗,心头那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重。
陆铮推开第一户人家的柴门。
“王婶,过年了,给您送点饺子。”
屋里光线昏暗,炕上盘腿坐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,头发花白,正就着窗户那点光纳鞋底。
看见陆铮,那张满是沟壑的脸上才挤出一点笑意,却也显得凄苦。
“是解放军同志啊……快,快进屋暖和。”
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,林夏楠跟着陆铮走了几户人家。
清一色的,全是五十多岁的女人。
有的在糊纸盒,有的在发呆,有的守着个冷灶台擦拭着什么。
屋里虽然收拾得干净,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死寂。
没有男人的旱烟味,没有孩子的嬉闹声,甚至连过年必贴的红春联,在这些人家里都少见。
林夏楠给她们量血压、听心肺。
这些大婶看她的眼神很木然,只有在看向陆铮时,眼底才会泛起一丝活气,像是看着自家的后辈,又像是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人。
林夏楠什么都没问。
她活了两辈子,太懂得“不该问的不问”这个道理。
这村子里的沉默太重,重得像是压着千斤的雪,随便一句话都可能引起雪崩。
陆铮站在路口,呼出一口白气,视线投向村子最西头的一间孤零零的小院。
那院子离群索居,背靠着一座荒山,周围连棵挡风的树都没有。
“那是桂英婶家。”陆铮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,他侧头看了林夏楠一眼,神色有些复杂,“前天雪大,压塌了她家半边屋顶,我们来修了一天。”
林夏楠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语气里的迟疑:“这户人家,有什么特殊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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