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手上动作没停,脑子里却在飞速旋转。
之前在卫生队学习的时候,她就想过这个问题。
这个年代,医疗观念还相对落后。
赵巍当时教他们的时候说的也是,战地上,地雷炸伤、肢体重伤,为了最快止血保命,要直接把伤口盲缝、堵死,完全没去考虑血管神经。
但是林夏楠很清楚,血管一被乱缝死,后面就算送到大医院,也接不上了,只能截肢。
这也就是这个年代,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残疾军人的原因。
上辈子她在医院听说过不少这样的案例,如果不盲缝、不堵死血管,只做加压止血、清创、固定,把主要血管断端保护好。
后面送到有条件的医院做血管吻合,哪怕是在这个年代,也能为断肢保肢留条出路。
见林夏楠一直不说话,程三喜不在乎地挥了挥手:“没事儿,这不演习吗,又不是真的炸断了,我这也算吃一堑长一智了。也好,提醒自己以后千万要注意!再说了,如果真的遇上了,那也是命,截肢就截肢呗。”
“不。”林夏楠一边说,一边迅速用夹板和绷带做了一个极其特殊的固定结构,将患肢悬空架起,“只要我在,只要还有一线希望,我就不会让你们轻易丢掉手脚。每一条胳膊,每一条腿,都是属于国家的战斗力,也是属于你们家庭的顶梁柱。”
林夏楠的话音落下,洞里静得只剩下水滴落在岩石上的轻响。
张彪靠在岩壁上,眼里闪过一丝震动。
这群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汉子,听惯了“轻伤不下火线”、“流血流汗不流泪”的口号,却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郑重地告诉他们——你们的手脚,也是国家的战斗力,是家庭的顶梁柱。
程三喜愣了好半晌,眼圈突然有点红。
他吸了吸鼻子,咧嘴想笑,却牵动了嘴角的泥灰,显得有些滑稽。
“哎哟,小林同志,你这咋还把我听感动了呢?”程三喜挠了挠头发,“刚才跟彪哥说截肢,我嘴上说没事,其实心里也发虚。我是能接受,但我媳妇儿肯定得哭死,后半辈子受苦的也都是她,我刚想了想,这要是真截肢了,我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她。”
张彪看了看程三喜那条虽然被固定得像个木乃伊、但好歹还连在身上的腿,又看了看自己的胳膊,眼神变得格外认真:“行,小林同志,我相信你。有你这句话,以后哪怕是真刀真枪的战场,只要你在,我就敢把命交给你。”
“我也信。”程三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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