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大刘拍了拍胸口,“老韩那人你们知道的,从来不瞎说。”
食堂里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,彭国栋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“五百人的独立营?那主官是谁?咱排长——”
大刘嘿嘿一笑:“以后,要叫副营长咯!”
大家这才纷纷反应过来,为啥今天周虎笑的这么开心了。
程三喜猛地站起来,凳子腿刮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:“排长要升副营长了?!”
“你小点声!”张彪伸手把他按回去。
程三喜坐是坐回去了,但整个人已经兴奋得坐不住,屁股在条凳上左扭右扭。
大刘又往嘴里塞了口馒头,含混不清地说:“想想看,排长在连级这个位置上蹲了多少年了?他那战功、那资历,搁谁身上早该升了。可一直没有合适的坑。他舍不得兄弟们,上面也没有现成的位置给他。”
程三喜接话:“现在好了。组建独立侦察营,不用离开,副营也解决了。等于在自己家里升官,兄弟们还是这帮兄弟。”
“最关键的……”大刘忽然压低了声音,挤眉弄眼地扫了一圈。
所有人竖起耳朵。
“升了副营,他媳妇儿就够随军条件了。”
这话一出,桌上的气氛变了味儿。
一种更深的、带着热气的东西,从每个人的眼睛里冒出来。
随军。
这两个字在军营里,分量比任何一枚军功章都重。
他们常年与家人分隔两地。
妻子在老家带着孩子,照顾父母,一年到头见不上一面。
信件从老家寄过来,快的一周,慢的一个多月,有时候赶上大雪封路,两三个月杳无音讯。
程三喜一直没吭声。
他坐在桌子角上,筷子戳着碗里的饭粒,一粒一粒地拨拉。
大刘正说得起劲,余光扫到他这副样子,收了声,拿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张彪。
张彪也看到了,嘴巴动了动,没再往下说。
食堂里安静了几秒。
程三喜的媳妇儿前阵子来了一封信,说孩子发高烧,村卫生室的赤脚大夫看了两回没退下去,抱着去了县医院。
信里没写后来怎样了。
程三喜连着给家里拍了三封电报,到现在只回了一封,五个字——“已退烧,勿念。”
这五个字,他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,硬是没看出来孩子到底好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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