碾了两下,直起腰。
“我听到的消息是,心脏有毛病,农机厂的条件你也知道,吃不好睡不好,成天干体力活,他年纪大了,本来就带着伤,扛了三年,肯定吃不消。”
参谋长扫了宋卫民一眼,压低了声音。
“不过,形势有变化了。”
山风把两人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。
参谋长往四周看了看,确认方圆二十米内没有第三个人,才继续开口。
“那位要回北京了,要带着老陆一起回去,但是老陆呢,说自己身体不好,也是带了点心灰意冷的情绪,”参谋长的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贴着风说,“上面的意思,是让陆铮去劝劝。”
宋卫民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“心灰意冷是正常的,他们那几个一块去江西的,遭了多少罪?当时是怎么定性的?别说身体上的折磨了,精神折磨才是最要命的。在战场上九死一生的老军人,枪林弹雨没把他们打倒,回来让自己人扣了帽子、批了斗、赶去拧螺丝。”
宋卫民狠狠抽了几口烟,语气里带着怨气。
“连带着陆铮。一个好好的作战部队军官,又是去西北又是去看粮库的,这几年他受的那些窝囊气,大家都看在眼里呢。”
参谋长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好了。”他抬起手,虚虚压了一下,“这些话,到这儿就打住。有些事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就行了。说出去,不光帮不了谁,还给自己惹麻烦。”
宋卫民闭了嘴。
两人站在高地上,谁都没再开口。
风从北面一阵一阵地刮过来,把山林里的松脂味卷到鼻子底下。
沉默持续了快半分钟。
参谋长先打破了它。
“说点正事吧。”他转过身,面朝宋卫民,“侦察营成立之初,首长找陆铮谈话。问他,教导员的人选,有没有想法。”
宋卫民微微抬起眼。
“他第一个就说了你的名字。”
宋卫民嘴角动了一下,又很快压回去。
参谋长看着他这副模样,嗓子里哼了一声。
“你也知道,你这个副营,提了还不到一年。这么快就给你提正营,很多人是有意见的。”
宋卫民恢复了常态,点了下头。
这他当然清楚。
部队里论资排辈,副营提正营,没个两三年的资历打底,上面不点头,下面不服气。
他提副营才十个月,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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