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,一哥们躺在落叶堆里,睡得比在营房还踏实。”
“他旁边五米处还藏着另一个人,被呼噜声吵得翻来覆去睡不着,我们摸过去的时候,那哥们正拿手捂着耳朵,一抬头,跟我们四目相对。”
周虎把杯子搁在马扎扶手上,没好气地说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那个被吵醒的一看暴露了,心态崩了,站起来就跑。脚底下踩断了两根树枝,动静更大了。附近另外四个人全被惊动,有的以为出了什么事,探出脑袋来看——我们一个一个捡的。”
张彪说到这儿,自己都绷不住了,嘴角往上翘。
“六个人,因为一个人打呼噜,全军覆没。”
周虎抬手把帽子摘了,拿帽子扇了两下。
“这些人的编号和淘汰原因,都记清楚了?”
“记了记了,全在标记签上。”
“交给记录员登记,你们去后面喝水休息,两小时后第三轮。”
“是!”
张彪带着人往后勤帐篷走。
路过林夏楠的保障点时,他脚步慢了一下。
“小林,六号淘汰点那边又送来一批人,你看看有没有需要处理的。”
林夏楠点头,拎起急救箱,朝六号淘汰点走。
六号淘汰点设在东侧山口外的一片空地上。
几棵白桦树底下,二十多个被淘汰的战士三三两两地坐着、蹲着、躺着。
有人闷头喝水,有人抱着膝盖一言不发,有人低声跟旁边的人嘀咕着什么。
表情各异,但底色一样——不甘心。
林夏楠走到空地边缘,先扫了一圈。
大部分人只是热、渴、疲劳,没什么大碍。
但角落里有一个工兵营的战士,坐在地上,右脚的胶鞋脱了一半,脚踝肿得老高。
她走过去,蹲下。
“怎么伤的?”
那个战士抬头看了她一眼,二十出头的小伙子,脸晒得黑红,嘴唇干裂。
“下坡的时候踩滑了,崴了一下。”他咬着牙,“不是被抓的,是自己暴露的。一崴脚,整个人从坡上滚下去了,蓝军的人就在二十米外。”
林夏楠把他的脚踝轻轻托起来,手指沿着外踝骨缓缓按压。
战士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韧带拉伤,没有骨折。”林夏楠松开手,从急救箱里取出弹力绷带,“我给你做个固定,回去之后用冷水敷,每次敷二十分钟,一天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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