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另外那六个人呢?蓝军没发现他们?”
那战士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。蓝军追我们的时候,从他们藏身的位置旁边跑过去的,离他们最多十米。但那帮人趴在那儿,跟死了一样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里带着一点不太情愿的佩服。
“后来我被蓝军带下山的路上,回头看了一眼,什么都看不见,他们跟从地面上蒸发了似的。”
他又补了一句:“还有他们中间那个瘦高个,藏的位置最离谱。我们当时到的时候根本没发现他,是他主动出声才知道那儿还有个人。我问他怎么藏的,他说——‘脚底下的土翻过来盖在身上,味道跟周围一样,狗都闻不出来。’”
一旁的人倒吸了一口气:“他是侦察兵吧?”
“不是。警卫排的。”
林夏楠垂着眼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……
凌晨五点整。
天际线刚刚泛白,山脊的轮廓从夜色里一点点刻出来。
周虎站在指挥帐篷前面的空地上,举起信号枪,朝天扣下扳机。
红色的信号弹拖着一道弧线升上去,在灰蒙蒙的天幕上炸开一朵暗红色的花。
演习结束。
山林里,七个入口的哨位同时拉响了铁皮哨。
尖锐的哨音从四面八方灌进山谷,在白桦树干之间来回弹了几遍,惊起一群宿鸟。
蓝军搜索组陆续撤回。
那些在山里趴了三天三夜没被发现的人,开始从各个方向走出来。
一个,两个,三个。
零零散散的身影从灌木丛和树线后面冒出来。
有的走得稳当,有的踉踉跄跄,有的一出树线就直接坐在了地上,两条腿打着颤。
但每一个人的脸上,都带着同一种表情。
活着从战场上走下来的表情。
集结点的空地上,记录员支起折叠桌,开始逐人核对编号、检查侦察任务完成情况。
比预计的情况还要再好一些,一共留下了一百四十六人,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报到。
林夏楠站在保障点旁边,目光有些紧张地看着山口方向。
先出来的是散兵。
各自为战的,大多状态不太好,三天独处的压力写在脸上,有的嘴唇干裂,有的眼窝深陷。
但侦察任务的标记物坐标,报得一个比一个准。
然后是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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