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国栋仰头干吞了下去。
药片卡在喉咙里剌了一下,他皱了把脸,硬咽了下去。
“走。”陆铮下令。
六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撤。
白桦林的月光把地面照得发白,脚下的落叶踩上去沙沙响。
彭国栋的右臂用绷带固定在躯干上,每走一步,肩胛处的肌肉都会牵扯到伤口,疼得他后槽牙咬得咯吱响。
周虎走在彭国栋的左边,架着他的左臂。
林夏楠走在他右手边,手指搭在他手腕内侧的脉搏上,监控着跳动的频率。
脉搏偏快,但有力。
出血量不大,止血带扎得及时,不会有失血性休克的风险。
但贯穿伤意味着肌肉组织和血管都有损伤,必须尽快清创缝合,否则感染的风险会随着时间成倍增加。
前方,张彪和程三喜扛着昏迷的李长海,两人轮换着架,一路没停。
李长海的脑袋耷拉着,四肢软绵绵地垂着。
麻醉剂的药效至少还能维持两个小时。
直到走出白桦林,看见营区西侧围墙那扇铁门上反射出的微光时,所有人紧绷了三个多小时的神经才松了一丝。
铁门外停着一辆吉普车。
没有军牌。
车身漆黑,车灯全灭。
铁门旁边,站着六个人。
宋卫民站在最前面。
李大国在他身后半步。
另外四个人,林夏楠不认识。
便装。
深色夹克,黑色胶鞋,和他们身上这套粗布褂子是不同风格的“不像军人的军人”。
四个人呈扇形站位,两人靠车,两人在门侧,站姿松弛,但松弛里带着那种随时能拔枪的弹性。
看见小分队的身影从白桦林里冒出来,宋卫民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往下落了一截。
李大国的嘴唇动了一下,没出声,但脸上的表情说了一切。
四个便装人员的目光同时扫过来。
先锁定张彪和程三喜扛着的李长海,再扫到彭国栋被绷带缠住的右臂上。
为首那人三十五六岁,剃着板寸,颧骨很高,眼窝深,目光像刀片一样薄而快。
他朝彭国栋走了两步。
“严重吗?”
陆铮上前:“贯穿伤,子弹穿透了,应该没伤到骨头和主要血管。我们自己能处理。”
“怎么交的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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