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了,头一点都不敢扭过来,生怕别人看到他根本压不住的嘴角。
林夏楠笑着说:“那行,那就常松你留下值班吧,伤员这边,方琪同志会帮忙照顾。”
卫生班其他人得知自己可以去看演出,都很开心,都在说:“那谢谢方琪同志了。”
方琪努力板着脸,耳根有些发红:“没事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……
午休后半段,趁着太阳好,很多人都把被子抱出来晒。
一排排军绿色的豆腐块被拆开,搭在麻绳上,空气里飘着一股肥皂混着阳光的干燥气味。
林夏楠也抱了床被子出来。
她挑了最边上一根晾衣绳,把被子搭上去,扯平四个角。
隔着厚厚的棉被和床单,一阵低语声顺着风传进了耳朵。
绳子另一头,背风的死角里,蹲着两个人。
烟味飘了过来。
“唉,真没意思。”一个稍显年轻的声音叹了口气。
“你咋了?”另一个人问,听声音像是个老兵,“大中午的唉声叹气,魂丢了?”
“对象黄了。”年轻声音透着股烦躁,“写信说家里给说了个县拖拉机厂的工人,让我以后别联系了。”
老兵嗤笑一声:“就这事儿?多大点事,天涯何处无芳草?你别愁,我老家还有个表妹,回头我写信介绍给你。再说了,这不是马上要去看文工团演出了吗?那么多女兵,看看也养眼,散散心。”
年轻声音更郁闷了:“别提了。排长以为我有对象,让我发扬风格留守值班。我哪好意思跟他说我对象黄了啊?回头指导员又要找我谈话。”
老兵乐了:“那你是活该,死要面子活受罪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,只有吧嗒吧嗒抽烟的声音。
年轻声音又开口了,话题转了个弯:“说起来,最近这伙食是越来越差了。菜里连点油水都刮不出来,肉星子更是见不着。”
老兵吐了口烟:“入冬了嘛,正常,后勤补给线不好走,冬储大白菜和土豆就那么多,全营几百张嘴等着吃,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。”
年轻声音砸了咂嘴:“要是能天天吃干部灶就好了。”
老兵笑骂:“你想屁吃呢?那干部灶是咱们能吃的?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。”
年轻声音压低了嗓门,带着股掩饰不住的酸味:“咱们不能吃,有人能吃啊。”
两人都发出啧啧的感叹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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