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,苏军的坦克和大炮都对着我们,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死,人在那种环境下,就很容易相互产生感情……”
林夏楠拿着搪瓷缸的手顿了一下,目光微冷。
“立功是立功,犯错是犯错,功过不能相抵。”林夏楠语气平静,却带着分量,“如果是觉得纪律严明不敢谈,当初就不该送那个意义特殊的水壶。环境和情绪都是借口,既然撩拨了人家,现在一看事情闹大,就立刻当缩头乌龟不见人。这种连个姑娘的眼泪都不敢面对的所谓‘战斗英雄’,骨头是软的。”
周小雅连连点头:“就是!敢做不敢当,算哪门子英雄!”
果然,不出半天,陆铮就雷厉风行地处理了这件事。
那个战士记大过处分一次,通报全营,并要求他必须去当面和人家女知青说清楚,解决不好,直接卷铺盖滚回原籍。
营区里,有人绘声绘色地学着陆铮的原话:“你一个军人,敢上战场面对苏军的坦克,不敢站在一个手无寸铁的知青面前说句人话?你给人家写信的时候,送人家水壶的时候,怎么不想着纪律?现在事情兜不住了,你拿纪律当挡箭牌?”
听说还有人想拿军功替他求情,直接被陆铮骂回去了。
“侦察营的军功,什么时候成了给作风问题当免死金牌的工具了?我的兵可以犯错,可以打败仗,但绝不能是个没种的孬种!”
事情的收尾比想象中快。
生产建设兵团的连长和指导员是第二天赶到的。
两个人风尘仆仆,脸上的表情又急又尴尬。
连长姓马,矮而结实,进了营部办公室先给陆铮和宋卫民各敬了个礼,开口就是道歉。
“给部队添麻烦了,这事儿确实是我们管理上也有责任,回去之后一定加强教育。”
宋卫民递了杯水过去:“坐,马连长,先喝口水。姑娘我们安顿得很好,没受委屈。”
马连长接过水,没喝,搓了搓手:“那个……小季同志情绪怎么样?”
“咱们这边军嫂照顾得很好,吃住都有保障。”宋卫民说,“情绪嘛,这几天缓过来不少了。”
马连长背后的指导员小声补了一句:“季红英在我们连里,表现一直不错,干活踏实。这次的事……唉,年轻人嘛。”
陆铮坐在办公桌后面,没有接话。
他看着对面两个人,语气平淡:“你们把人接回去,这事就到这里。但有一点——”
马连长赶紧站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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