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康复得再好,那条腿也不可能恢复到正常的力量。伤疤会一直在,而且面积不小。阴雨天会疼,走路也有可能会跛。”
他吸了口气。
“但具体到什么程度,得等康复以后才能评定。伤残等级,也得后面定。”
魏连文转过头,看着林夏楠。
“相比截肢,能保住腿,已经很好了。这句话我也跟她说了。”
林夏楠问:“她怎么说?”
“没说话。”
林夏楠说:“她自己也是卫生员出身,她自己清楚的,只是想再确认一下罢了。”
沉默不是接受,也不是拒绝。
是还没有力气去面对“今后的日子”这个巨大的命题。
“她会想通的。”林夏楠声音很轻,“早晚的事。”
魏连文点了点头,嘴唇动了动,像是还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。
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小跑的脚步声。
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跑过来,二十出头,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学生气。
胸口的工牌上写着“实习医师”四个字,名字太小看不清。
他跑到林夏楠和魏连文面前,喘了一口气。
“你们两位是前线来的卫生员同志吧?”
“是。”
实习医生抹了把额头上的汗:“吕主任让我来喊你们,三楼会议室,外三科术后讨论会,马上开始了。吕主任说让你们过去旁听。”
魏连文整个人“唰”地从墙上弹了起来,站得笔直。
林夏楠也直起身,把白大褂的领口理了一下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……
虽说是奉命来照顾方瑶,但考虑到方瑶并不想见她,除了必要的查房,林夏楠也不踏进危重监护区。
每天魏连文都会去,出来和林夏楠同步一下情况。
于是,从术前讨论到查房,从病例分析到换药操作,林夏楠几乎寸步不离地跟在吕主任身后。
魏连文感叹,三天时间,比在学校一学期学到的东西都多。
第三天。
方瑶的体温彻底降回正常,引流管拔除,创面没有出现感染征象。
七十二小时的高危期过了。
吕主任亲自查完房,在病历上写下“术后恢复良好,转入普通病房继续观察”,合上病历夹,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。
当天下午,榆林基地派来的卫生员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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