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融入了骨髓的纪律性和服从性,是一种历经千锤百炼后形成的本能。
赵铁锋从最初的震惊、不信、试图挑战,到后来的麻木、困惑,再到最后,彻底放弃。
他不再去看王昊天。
每当目光扫过队列,他会自动忽略那个挺拔得过分的身影,把所有的注意力、所有的怒火,都倾注在其他八个歪瓜裂枣的新兵身上。
仿佛只要看不见王昊天,那个让他权威扫地、尊严受损的“bUg”就不存在。
而王昊天,也乐得清闲。
一边是火山喷发般的严厉教学,另一边是深海般的平静。
王昊天甚至开始在心里默数水泥地缝隙里爬过的蚂蚁,或者观察远处山峦的轮廓变化,来打发这漫长而重复的训练时间。
队列之外的科目,譬如体能、战术、射击等,按照计划要等到半个月后新兵初步有了队列意识才会展开。
这就使得这一周多的时间,彻底成了赵铁锋和王昊天之间,在“队列”这个单一维度上,一场赵铁锋单方面被碾压的战争。
他看王昊天的眼神,从最初的挑衅、愤怒,变成了不解,以及一丝茫然。
这个新兵,到底是个什么来路?
时间,就在这种微妙而憋屈的氛围中,磕磕绊绊地来到了周末。
周六的清晨,照例是整理内务和打扫卫生。
或许是即将拥有短暂“自由”的期盼冲淡了疲惫,新兵们干活格外卖力。走廊拖得能照出人影,窗户玻璃擦得一尘不染,连厕所的瓷砖缝都被抠得干干净净。
李大蛋一边用力拖着走廊,一边咧着嘴傻笑,低声对旁边的张伟说:
“伟子,你说……等会儿发了手机,俺是先给俺娘打电话,还是先看看有没有人给俺发消息?”
张伟擦着窗台,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期待:
“我……我想先给我妈打个电话,报个平安。这么久没消息,她肯定担心死了。”
就连一直阴沉着脸的张虎,在擦拭床架时,动作也轻快了不少,眼神里闪烁着对屏幕亮光的渴望。
一周了。
整整一周没有碰过手机,没有听到家人的声音,没有看到外面的世界。
这块小小的电子设备,此刻承载了他们所有的思念、牵挂和对自由的短暂幻想。
打扫完毕,各班带回。
三班的新兵们规规矩矩地坐在自己的小马扎上,但他们的眼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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