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
是连长吴亮。
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近前,脸上尘土未擦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属于军事主官的冷静和锐利,只是那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尚未散尽的寒意。
他抬手,拦住了二班长即将落下的第二巴掌。
目光平静,却带着沉重的压力,扫过二班长那张因为激动和恐惧而扭曲的脸,又缓缓落在捂着脸、眼神惊惧的刘嘉豪身上。
那新兵还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,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,呼吸浅而急促,仿佛魂儿真的被刚才那声爆炸震飞了。
只剩下一个被恐惧和羞耻掏空的躯壳,茫然地站在硝烟未散的投弹区边缘。
这不是单纯的惊吓过度,这是一种接近崩溃边缘的应激状态。
吴亮他以前也见过类似的情况:
在极度危险的实弹科目后,一些心理承受能力较弱的新兵,很容易陷入这种“离魂”般的恍惚,短时间内无法恢复正常的判断和行动能力。
如果继续让他留在这里,听着爆炸声,看着别人投弹,甚至强迫他再次面对手榴弹,心理防线很可能会彻底垮掉,留下难以愈合的创伤,甚至引发更严重的问题。
纪律要讲,错误要纠,但带兵不是把人往死里逼,尤其是在这种涉及重大安全和心理健康的关键时刻。
吴亮的眼神迅速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和决断。
他不再看二班长那副余怒未消、仍想教育的脸,而是直接面向还在发懵的刘嘉豪,声音平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清晰地砸进对方混乱的脑海:
“刘嘉豪。”
被点到名字,刘嘉豪浑身一颤,茫然地抬起头,对上了连长那双深邃严厉却奇异地不带更多怒火的眼眸。
“魂丢了,就给我找回来!”
吴亮的声音加重了些,带着命令的力度:
“今天这事,性质很严重!差点酿成大祸!”
他顿了顿,给新兵消化这“严重”二字的时间,然后才宣布处理决定,语气公事公办,却刻意规避了“上报”、“处分”等更严厉的字眼:
“下去之后,你给我写一份一千字的深刻检讨!”
“把你从领到实弹,到失手掉落,再到被救的整个过程,你的心理活动,你的错误认识,你对安全规定的忽视,还有这件事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,都给我想清楚,写明白!”
“今天晚上开军人大会,你当着全连官兵的面,把你的检讨,一个字一个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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