愤怒,而是因为……他想起了爷爷。
那个总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,背着一个破旧药箱,走遍十里八乡,用几根银针、几把草药,救活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老头。
那个在煤油灯下,握着他的小手,一笔一划教他认《黄帝内经》,告诉他“医者仁心,但更要有傲骨”的老头。
那个临终前,抓着他的手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希冀,气若游丝地说:“傲天啊……中医……不能断……咱们老祖宗的东西……得传下去……”的老头。
羞辱中医,就是在羞辱爷爷。
就是在羞辱千千万万个像爷爷一样,默默守护着这份传承的医者。
这个念头,像野火一样,在谭傲天胸中熊熊燃烧。
他自幼天赋异禀,过目不忘,爷爷教的东西,他学一遍就会,看一遍就懂。别的孩子还在玩泥巴,他已经能背诵《伤寒论》全篇;别的少年情窦初开,他已经将家传的《十八玄黄针经》融会贯通,甚至青出于蓝。
但他志不在此。他向往更广阔的世界,更刺激的生活,所以他去当了兵,成了令敌人闻风丧胆的“铁狼”。爷爷去世时,他没能守在身边,成了心中永远的遗憾。
退伍后,他本想混吃等死,当个小保安,逍遥度日。
直到今天。
直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瀛小子,站在龙国的土地上,站在他爷爷最珍视的传承面前,用最恶毒的语言,宣判它的死刑。
不能忍。
绝不能忍。
谭傲天深吸一口气,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,不再平静,而是如同出鞘的利剑,锋芒毕露,扫过台下每一张或愤怒、或屈辱、或迷茫、或期待的脸。
然后,他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却像洪钟大吕,敲在每个人的心上:
“同学们。”
“刚才大野疾风同学的话,大家都听到了。”
“他说中医烂到了根子里,说中医没救了,说中医几年内必将在世界消失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:
“我今天,就在这里,告诉所有人——他说的,全是放屁!”
“中医没有烂!烂的,是那些只把它当生意、当噱头、当沽名钓誉工具的人!”
“中医没有没救!它有五千年的底蕴,有无数先贤的智慧,有经过时间检验的疗效!它缺的,只是一个让世界重新认识它的机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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