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甜得眯起了眼睛,还有的小心翼翼地把糖揣进怀里,大概是想留着回家给弟弟妹妹吃。
看着孩子们嬉闹的模样,苗勇想起老爷上车前的吩咐,清了清嗓子,试探着问道:“狗蛋,你们庄子里,还有多少人家存着去年的陈粮啊?”
这话一出,原本闹哄哄的孩子们瞬间安静下来,狗蛋也收敛了笑容,挠了挠头,舌头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,手指抠着衣角,声音也低了下去
“俺……俺不知道。”他眼神躲闪着,不敢看苗勇的眼睛,显然是知道些什么,却不肯说。
车厢里的苗泽华将这一切听得明明白白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车帘的棉线。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狗蛋这反应,哪是真不知道,分明是马家庄的佃户们早早就串通好了,故意防着他。
也是,这兵荒马乱的年月,粮食就是命,佃户们守着那点陈粮,就跟守着救命的宝贝似的,怎么肯轻易透露实情?
他望着车窗外光秃秃的田地,地里的麦茬冻得发黑,远处的村庄炊烟寥寥,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。
他既要为自家西行囤够粮食,又不能逼得佃户们走投无路,可眼下这情况,想要顺利收粮,怕是没那么容易。
风又大了啊!
苗勇攥着车绳的手紧了又紧,粗糙的麻绳在掌心勒出红痕。他望着孩子们跑远的背影,那抹跳动的衣角渐渐消失在巷口,心刚才问粮时,狗蛋那躲闪的眼神还在眼前晃,若不是自己嘴快,说不定还能再套套话。
他忍不住回头朝车厢瞥了眼,声音压得低低的,带着几分懊恼:“老爷,我是不是说错话了……”
棉帘“哗啦”一声被掀开,苗泽华探出头来,方才对孩子的温和劲儿全散了,眉峰拧成个疙瘩,眼底透着商人的锐利:“没事,早知道晚知道都得知道。这群人抱团防着,绕圈子没用,直接去村长家!”
他手指在车辕上敲了敲,心里早有盘算,村长马清明是马怀山的爹,马怀山抽大烟欠了一屁股债,这正是个突破口
“你把车赶稳些,别露了急色。”
苗勇连忙应下,把车绳往手上又缠了几圈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知道老爷这次来马家庄,收租是假,囤粮才是真,可这庄里人油盐不进,村长又是个精明的秀才公,怕是没那么容易对付。
牛车碾过巷口的土路,发出“轱辘轱辘”的声响,在寂静的冬日里格外刺耳。
刚拐进巷口,就见个穿青布长衫的老人站在院门前,正是村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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