拆开信封。
信纸是粗糙的草纸,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,显然是匆忙写就,墨渍还带着几分晕染。他逐字逐句地读着,刚开始还带着笑意的脸,渐渐变得凝重,握着信纸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
老爷:
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去前线的路上了,我好像知道了人生存在的意义,我好像看到了我理想中的家园,我想为此奋斗终身。
老爷,夫人,小姐,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,在青岛有一兄弟救我身死,我现在不是为我而活,所以老爷请原谅我自私一点。
等到我把这群王八羔子赶出中国,我再来陪老爷一起喝酒!
苗泽华手颤抖着看完了信,思绪万千。
往事如潮水般涌来,当年他被叛徒出卖,在牢里受尽严刑拷打,肋骨断了三根,昏死过去三次,都没吐露半个字。
后来是狸猫冒死将他救出来,送到乡下养伤,娶了婉晴,生了娇娇,渐渐习惯了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的安稳生活。
直至现在,他看到自己开始消瘦的肚子,他也不知道是因为大勇叮嘱,还是因为再想为自己坚持的理想再拼搏一把
就在现在他好像懂了,一个伟大的共产主义需要无数需要千千万万的人建设他,那么让他也来添砖加瓦!
岳晚晴见苗泽华攥着信纸的手不停颤抖,脸色时而凝重时而激昂,连忙盛了碗温水递过去,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手背,竟还带着一丝冰凉。
苗泽华接过水杯,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,指尖的颤抖渐渐平息。
他将信纸轻轻展开,递到岳晚晴面前,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,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细看。岳晚晴疑惑地接过,目光扫过“去前线”“为兄弟而活”等字句时,握着信纸的手指猛地收紧,眼眶瞬间泛红。
待她逐字读完,抬头时正撞上苗泽华的目光。
四目相对的刹那,无需多言,彼此眼底都燃起了相同的坚定。“婉晴,咱们不仅要办好纺织厂立足上海,更要做些更有意义的事。”苗泽华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掷地有声的分量,“不能让大勇他们在前线拼命,咱们在后方只图安稳。”
“泽华想去便去做,我从来没拦过你。”岳晚晴抬手拭了拭眼角,语气带着几分感慨,“当年你为了我们娘俩放弃投身前线,我一直记着你的委屈……”
“夫人莫提旧事。”苗泽华连忙打断她,指尖轻轻覆在她手背上,“那时组织遭了重创,抓的抓、死的死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