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,丝毫没有犹豫。
徐盛有时候想,如果原来的那个徐盛没有死,会不会也跟着父亲走上这条路?答案是会的。原来的徐盛就是个没有脊梁骨的人,谁的腿粗就抱谁的腿。
但他不是原来的徐盛。
他去上海,不是为了给徐恩铭当儿子,不是为了给汪伪政府当官。他去上海,是因为那里需要他。上海是情报战的前线,是各方势力绞杀在一起的大漩涡。
处座把他从密州这个泥潭里拔出来,扔进那个更大的漩涡里,说明组织上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他去做了。
正好老家那边也需要一个钉子。
他把柜台上的机芯重新捡起来,继续组装。
他要走了。密州的钟表店要关门了。但密州的这条线不会断,吴明会留下来,把该做的事情继续做下去。
第二天下午,徐盛照常在店里摆弄钟表。
柜台上一溜排着七八块表,有怀表,有腕表,有座钟的机芯。
他正在给一块瑞士产的老怀表做清洗,棉签蘸着汽油,一点一点地擦拭齿轮上的油泥。这活儿需要耐心,急不得,也乱不得。
他的动作不紧不慢,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门帘被人掀开了。
三个人。一个男人,一个女人,一个孩子。
……
“王会长这个人,倒是会给我找麻烦。”
就是为什么宁愿通过别人找他帮忙,都不和他主动联系。
徐盛站在那里,看着门帘发了一会儿呆。
鹤鸣和这小姑娘倒是般配。这个念头忽然冒出来,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。鹤鸣才六岁,人家小姑娘看着也就七八岁,他在想些什么呢。大概是太久没见到鹤鸣了,见到谁家的孩子都忍不住往自己儿子身上联想。
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,重新坐回柜台后面,掀开盖着机芯的绒布,继续清洗齿轮。
徐盛说,“他们想去重庆。我没答应,让他们先去上海。”
“去上海?”吴明有些意外。
徐盛说,“这个人看着挺……暴发户的。想从山东直接去重庆,哪有那么容易。而且攻玉的朋友不可能去重庆,对我说谎了,那我坑他一把,就当是攻玉这么久不联系我的赔罪了。”
吴明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他跟了徐盛两年,很少听见这位徐先生用这种语气说话。带着一点点赌气的意思,像是被老朋友放了鸽子之后的小小报复。这种语气让他看起来不像一个潜伏多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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