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坦荡得很,坦荡得近乎无耻,就是一个纨绔子弟听到可以白拿薪水时的理所当然。
“晚上有个饭局,”徐恩铭说,“你跟我一起去。认识认识人。”
“又是应酬?”徐盛翻了个白眼,“行吧。不过我先说好,我可不去给日本人敬酒。”
徐恩铭的脸色沉了一下:“徐盛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徐盛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,“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。坐了三天火车,身上都馊了。”
他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回过头:“对了,我住哪儿?还是住家里?”
“家里给你留了房间。”徐恩铭说,“二楼东边那间。”
“行。”徐盛头也不回地上了楼,脚步声又重又响,像是在故意踩给谁听。
徐恩铭坐在客厅里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。他端起茶杯,发现茶已经凉了。他把茶杯放下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对站在角落里的徐福说:“看着他点。别让他给我惹事。”
徐福应了一声,心里却在想:这位大少爷,怕是看不住。
晚上的饭局设在虹口区一家高级日本料理店里。榻榻米的包间,低矮的桌子,穿着和服的女侍应跪着上菜。
徐盛穿着浅灰色西装,领带换了一条更花哨的,金戒指和金表都戴着,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棵移动的圣诞树,闪闪发亮。
他一进包间就把西装外套脱了,随手搭在椅背上,衬衫袖口挽了两圈,露出一截手腕和那块金表。
在座的有七八个人。除了徐恩铭,还有几个汪伪政府的人,两个日本军官,一个自称是“三菱商社代表”的日本人。徐盛一屁股坐下来,扫了一眼桌上的菜,伸手就抓起一块寿司塞进嘴里。
“饿死了,”他嚼着说,声音大得整个包间都听得见,“中午就没吃饱。”
徐恩铭的脸色变了一下,但没有发作。他清了清嗓子,对在座的人说:“这是犬子徐盛,刚从外地回来,以后在上海做事,还请各位多关照。”
那个三菱商社的代表率先举杯,笑着说:“徐会长的公子,果然一表人才。”
徐盛看了他一眼,没举杯,又往嘴里塞了一块寿司。包间里的空气凝固了一两秒,徐恩铭笑着把场面圆了过去:“小孩子不懂规矩,别见怪。”
徐盛像是没听见一样,自顾自地吃。
寿司、刺身、天妇罗,一样一样地往嘴里送,吃得又快又急,像是在跟谁赌气。
那个日本军官,中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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