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。
他先不管是什么文件,挑着最机密的先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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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徐家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。
徐恩铭不在家,管家说他去参加一个什么晚宴了,要很晚才回来。徐盛在餐厅吃了饭,跟老夫人说了几句话,逗了逗徐鹤鸣,孩子已经六岁了。
“爹,”鹤鸣拉着他的衣角,“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电影?”
“周末。”徐盛摸了摸他的头,“周末爹带你去。”
鹤鸣满意地跑开了。徐盛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。
他上楼,进了自己的房间,把门锁好。
窗帘拉上,灯关了,然后从床底下拉出一只旧皮箱。皮箱里层有个夹层,夹层里有一小瓶显影液和一个简易的暗房设备,一个折叠式的遮光箱,也是他根据现代知识改装的。
他在黑暗中把怀表里的微型胶卷取出来,放进遮光箱里,开始显影。
液体的气味很淡,但在这个密闭的房间里还是能闻到。徐盛屏住呼吸,盯着胶片上慢慢浮现出来的影像。
徐盛的手停住了。
胶片上的影像逐渐清晰:“山东方面,本月已输送劳工一千二百人至鞍山,劳工储备运送由上海商会负责。”
一千二百人。
徐盛盯着这行字,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慢慢变冷。不是恐惧,是一种他非常熟悉的、从骨髓里往外渗的寒意。上一次有这种感觉,是他在报纸上看到徐恩铭站在日本人身后的那张照片。
山东。劳工。
他想起密州城外那些被日军押送着走过街头的百姓。男的,年轻的,被绳子串在一起,像牲口一样被赶着往前走。他们不知道要去哪里,只知道“去东北干活”。干多久?不知道。能不能回来?不知道。
他想起密州钟表店门口那个卖烟的老头,唯一的儿子被抓走了,再也没回来。老头每天傍晚坐在门口的石阶上,抽着旱烟,望着街口的方向,谁跟他说话都不理。
一千二百人。一个月。
徐盛把胶片小心地收好,放进皮箱的夹层里。他把暗房设备也收起来,打开窗户通风。夜风灌进来,带着花园里栀子花的香气,甜得发腻。
他站在窗前,点了一根烟。
他在烟雾中眯起眼睛。
老头子,你在替日本人运粮食,运劳工。你的“生意”,做得可真大。
他把烟掐灭在窗台上,关上窗户,拉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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