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也坐。他没有坐,站在那里,把物资清单放在桌上。
“三千石大米,两千袋面粉,都在船上。”他说,“还有一批木箱,二十个,钉死了,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。”
那人拿起物资清单看了一眼,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印章,盖在上面。
“木箱交给我们就行。”那人把清单还给他,站起来,“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“回去?”徐盛挑了挑眉,“我千里迢迢从上海把东西运过来,你连口水都不给喝就让我回去?”
那人看了他一眼,目光里有一丝不耐烦,但很快压下去了。他从桌下的柜子里拿出一瓶酒和两个杯子,放在桌上,倒了半杯,推到徐盛面前。
“喝。”他说。
徐盛端起杯子,喝了一口。是清酒,很淡,带着一股米发酵后的甜味。他喝得很慢,像是在品味,实际上是在拖延时间。
他需要看看这间办公室。不是随便看看,是仔细地、不漏痕迹地、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。墙上的地图,桌上的文件,抽屉的锁型,电话的型号,这些东西将来也许有用。
“你是大连本地人?”他问,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是哪里人?听你中文说得不错,还以为你是中国人呢。”
那人的手停了一下。很短的一下,短到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。但徐盛注意到了。
“我是日本人。”那人说。
“哦。”徐盛点了点头,又喝了一口酒,“那你的中文是在哪儿学的?”
那人没有回答。他把桌上的文件收起来,放进抽屉里,锁好。动作很自然。但徐盛注意到,他在锁抽屉的时候,手指在某个文件上停留了一下。
标签上写着三个字:极机密。
“酒喝完了。”那人站起来,把酒杯收走,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徐盛把酒杯放下,站起来,整了整领带。“行。那这批粮食的交接手续——”
“会有人办。”那人打断了他,“你不需要管。”
徐盛点了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停下来,没有回头,问了一句:“那些木箱里装的到底是什么?”
沉默。
“我只是好奇。”徐盛说,“我替你们运了这么远,总该知道运的是什么吧?”
那人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他说了一句话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你不知道的东西,对你比较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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