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气味,他以为这辈子不会闻到第二次。现在他闻到了。
他把风衣的领子拉得更高一些,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大约一百米,路边有一个卖烤红薯的老头,守着一只铁皮桶改成的炉子,炉膛里炭火红通通的。徐盛走过去,买了一个红薯,剥开皮,热气冒上来,糊了他的眼镜片。
他摘下眼镜擦了擦,趁着擦眼镜的功夫,低声问了一句:“这附近,有地方住吗?”
老头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很快,快得像鸟儿振翅,一闪而过。然后老头用拿着火钳的手往北边一指:“前面有个村子,姓李的家里有空房。”
“多少钱?”
“不贵。你跟李老头说,是老张介绍的。”
徐盛点了点头,把红薯吃完,擦了擦手,往北边走去。村子里很安静,大多数人家的大门紧闭着,偶尔有一两声狗叫,叫了几声就停了。
他找到了李家的门,是一扇褪了色的黑漆木门,门环是一只生了锈的铁狮子。他敲了三下,两短一长。
门开了一条缝,露出一张老人的脸。那张脸上的皱纹很深,像刀刻的,眼睛浑浊但警觉,上下打量了他几秒,然后门缝开大了些。
“老张让我来的。”徐盛说。
老人没有说话,侧身让他进去。院子里堆着一些杂物,墙角有一棵枣树,树上挂满了青红相间的枣子。
老人领他走进一间偏房,房间里有一张木板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。墙上糊着发黄的报纸,报纸上的人像已经被潮气浸得模糊了。
“你住这间。”老人说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,“一天两块钱,管饭。”
“不用管饭。”徐盛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,放在桌上,“我先住三天。”
老人看了一眼钞票,没有伸手去拿。“你是做什么的?”
“做生意的。跑码头。”
老人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把钞票收起来,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停下来,没有回头,低声说了一句:“晚上不要出门。这附近不太平。”
门关上了。徐盛站在房间里,听着老人的脚步声穿过院子,消失在正房的方向。
他没有坐下,而是走到窗前,推开一条缝。窗户正对着村子的方向,能看到远处劳工营的轮廓。
他把窗户关上,拉好窗帘,然后坐到床边。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和一支铅笔,开始画图。
他画的是劳工营外围的地形。画完之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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