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,标注好比例和方位。
这个工作做了将近两个小时。做完之后,他把所有的原始材料包好,塞进风衣的夹层里,这件风衣是他从上海出发前特意改过的,内衬缝了一个夹层,刚好能放下一叠纸。
然后他把抄录和描图的部分整理成一份精简的报告,用只有组织内部人员才能看懂的简语重新写了一遍。
写完最后一个字,他把笔放下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。
他听到院子里有动静。李老头起来了,在扫院子,竹扫帚划过青砖地面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远处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,一声接一声的,像是在催着太阳快点升起来。
他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,走到窗前,拉开窗帘。
阳光涌进来,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。院子里的枣树上,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,叽叽喳喳的,像在吵架。
李老头在扫院子,扫得很慢,一下一下的。他看见徐盛站在窗前,停下了手里的扫帚,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里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,只是看了他一眼,然后低下头,继续扫。
徐盛知道,这个老人什么都知道。
他知道这个借住在他家的年轻人不是什么跑码头的生意人,知道昨天晚上院子里来过什么人,知道那间偏房的窗户在深夜亮过灯。
但他不会问,不会说,不会向任何人提起。这个国家里,有千千万万个这样的老人,他们不说话,不声张,不歌颂自己做了什么。
他们只是默默地,把门打开一条缝,让那些需要在黑暗中赶路的人,有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。
徐盛洗了把脸,把风衣穿上,把鞋穿好,走出房间。李老头已经扫完了院子,正蹲在枣树下抽旱烟。徐盛走过去,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,放在他旁边的石墩上。
“李大爷,我走了。”
李老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徐盛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听见身后传来李老头沙哑的声音:“路上小心。”
他停了一下脚步,没有回头,举起手挥了挥,然后推门出去了。
————
孤狼同志,感谢你传出的情报,让国际上更多人知道日本人的罪行。
密电码滴答响了十一分钟。译电员把抄下来的电文递给处长的时候,手在发抖。
电文不长,从塘沽劳工营传出来的那些血证,被徐盛层层上报,最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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