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子在上海之后,正经书没怎么读,倒是三天两头往工人堆里扎。去年还因为散发传单被巡捕房抓过一次,关了三天才放出来。这哪像个商户之子的做派?分明就是个不安分的主。
“我告诉你多少次了,让丫丫离他远点。”陆三爷皱着眉头,“那种人,看着就不像过日子的样子。今天搞这个运动,明天闹那个罢工,指不定哪天就进了巡捕房,让丫丫跟着他守活寡?”
“我跟她说了,她不听。”陆母叹了口气,“这孩子的脾气,跟你当年一模一样。”
陆三爷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我来跟她说。”
陆舒琴下楼的时候,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客厅正中的父亲。
“爹,早。”她走过去,在父亲对面坐下。
陆三爷看着女儿,心里五味杂陈。丫丫长得像她娘,眉眼清丽,但性子像他,倔,认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“丫丫。”他开口,语气尽量放得平缓,“昨天又去找那个姓王的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们到什么程度了?”
“什么什么程度?”陆舒琴皱了皱眉,“爹,我们就是普通朋友。”
“普通朋友?”陆三爷哼了一声,“你当你爹是傻子?普通朋友你天天往他那跑?普通朋友你袖子上沾了他的血?”
陆舒琴咬着嘴唇,不说话了。
“丫丫,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。”陆三爷往前倾了倾身子,“那王家,论门第、论家底,跟咱们也算门当户对。可那个王斯年…….他不是个安分的人。你跟着他,以后有的是苦头吃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安分的人?”陆舒琴抬起头,眼睛里带着倔强。
“我查过。”陆三爷直言不讳,“他来上海,搞工人运动,跟巡捕房作对,去年还被抓进去关了三天。这种人,你说他拿什么过日子?”
“他做的事,是正经事。”陆舒琴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,“那些工人,每天干十几个小时的活,连饭都吃不饱。他帮他们,有什么错?”
陆三爷愣了一下,像是没想到女儿会说出这种话。
“你……”他盯着陆舒琴看了好一会儿,“是他跟你说的这些?”
“不用他说,我自己长了眼睛,会看。”陆舒琴站起来,“爹,我知道你是为我好。可我已经二十岁了,不是小孩子了。我跟谁来往,我自己心里有数。而且咱们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,都搞帮派了还嫌人家不安分,那您就安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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