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刀嗤笑一声,“陆老三,你什么时候有个女婿了?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。”王斯年往前走了两步,正好挡在陆三爷和砍一刀之间,“砍一刀是吧?今天这事,我劝你就此打住。大半夜的,该回哪回哪,别给自己找不痛快。”
砍一刀的脸色沉了下来。他身后的人纷纷往前逼了一步,七八个汉子围成一个半圆,把王斯年围在中间。
王斯年站在那里,纹丝不动。
“小子,”砍一刀冷冷地说,“我砍一刀在道上混了二十年,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。你是活腻了?”
“活腻了倒没有。”王斯年把袖子又往上撸了撸,露出结实的小臂,“就是手有点痒。”
话音刚落,砍一刀身后的一个彪形大汉冲了上来,一拳朝他面门砸去。
王斯年侧身一让,那拳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。他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腕,往下一压,同时膝盖猛地顶上去,正中对方面门。那大汉闷哼一声,鼻血喷了出来,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院子里一片寂静。
砍一刀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上!都给我上!”他一挥手,剩下的六七个人一拥而上。
王斯年深吸一口气,不退反进。
他在济南府的时候,跟着王家镖局的总镖头练了七八年的拳脚,学的不是什么花架子,是实打实的一招制敌。后来到了上海,又在闸北的工人堆里跟人打了不少架,什么阴招损招都见过。
他侧身躲过一记直拳,反手一肘砸在对方肋下;低头闪过一把匕首,一脚踢在对方膝盖上;后背挨了一棍子,疼得他闷哼一声,但连晃都没晃,转身就是一拳,直接把那人打出去两米远。
院子里拳来脚往,打得尘土飞扬。
陆舒琴站在台阶上,看着王斯年在七八个人中间左突右冲,眼泪无声无息地流了满脸。她想喊他小心,想叫他别打了,可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她只能死死攥着母亲的胳膊,指甲掐进肉里都不知道。
陆母也好不到哪去,佛珠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,两只手紧紧捂着胸口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院子里那个高大的身影。
陆三爷站在台阶最高处,没有插手,他看到王斯年在打斗中始终有意无意地护着台阶的方向,那是陆舒琴和陆母站的地方。
这小子,打着架还记着护人。
陆三爷把手从枪上放了下来。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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