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,看了两秒钟,然后笑了。那笑声不大,可在这寂静的教堂里,显得格外清晰,像是一颗珠子掉进了瓷碗里,清脆,冰冷,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王先生,您真会说笑。”她歪着头看他,那姿态像是在看一个努力表演的小丑,“这虚假的事情,您怎么还当真了呢?”
王斯年嘴角又是一抽,这还是爱的自己死去活来的女人吗?
这样也好,本来自己还有些愧疚。
“你不是说,大明湖边那个下午,你是真心的吗?”
山口惠子的笑容僵了一下。只有一瞬间,快得几乎看不见。
可也只有一瞬间。下一秒,她又笑了,笑得比刚才更甜,更亮。
“王先生,您这个人,最大的毛病就是太容易相信人。”她往前走了一步,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,“我说什么您都信,我哭您也信,我笑您也信,我说我喜欢您您也信。您知不知道,您这样很容易吃亏的?”
王斯年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“惠子,你不累吗?”
山口惠子的笑容终于收了起来。
“累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“可我没有办法。”
教堂里的蜡烛又灭了两根,光线更暗了。日本士兵们端着枪,像一尊尊泥塑,一动不动。山口惠子站在王斯年面前,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三步。
王斯年的后背在出汗。他知道,他的人随时会到,可他不知道是“随时”还是“已经来不及了”。他只能赌。
“惠子,你母亲的事……”
“别提我母亲。”山口惠子打断他,声音忽然冷了下来。
“她是你父亲害死的。”
山口惠子的眼睛眯了一下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信里写的。”王斯年看着她的眼睛,“你给你母亲写的信,我看了。你说你父亲不把她当妻子,说她死了也好,省得丢人。你说你母亲是中国女人,你父亲娶她是为了利用她,利用完了就扔了。”
山口惠子没有说话。
“惠子,你恨你父亲。你恨他害死了你母亲,恨他把你当工具,恨他摔茶杯砸你的额头,恨他不带你去看医生。你恨他,所以你杀了他。”
山口惠子的嘴唇在发抖。
“我没有杀他。”
“你没有亲自动手,可你帮了忙。”王斯年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。
王叔查的时候顺便查到了司机和她母亲的事。
那也是一对苦命鸳鸯,那个司机原是她母亲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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