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试探的、轻柔的、小心翼翼的那种吻。
是带着这分开的每分每秒里攒下的所有情绪,全部压上去的那种吻。用力到两个人的牙齿碰到了一起,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响,可谁都没有躲。
苗初愣了一下。不是慌,是意外。她和陆今安之间,很少有这样突如其来的、不讲道理的、没有任何预兆的亲昵。
尤其还是大白天的车里,之前陆今安是最注重这种事的。
他们之间更多的是一种默契,一个眼神,一个手势,一句没说完的话,彼此就懂了。
天知道这分开的几小时他是怎么度过的。
她不知道。
她以为自己走得很干脆,以为他点头点得很干脆,以为他说“你去吧,剩下的交给我”是真心实意的、不带任何情绪的、纯粹的支持。
她不知道他送她出门之后一个人在办公室,坐在她的椅子上,把脸埋在她的衣服里,闻着她的味道,闭上眼睛,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。
他不能说“你别去”。他不能拦她。
那是她的儿子,也是他的儿子。可他怕。他怕她一个人去,怕她一个人面对那些海盗,怕她一个人去了就不回来了。
他知道她的能力,知道她比任何人都强,知道她去救什谦比他去的胜算大得多。可他怕。
不是不信任她的能力,是太在乎她了。在乎到即使知道她不会有事,还是会怕。
这些怕,他在她面前一个字都没有说。
他只是在送她走的时候说了句“小心”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第二天。
香港的早晨来得早。
天刚蒙蒙亮,窗外的鸟就开始叫了,叽叽喳喳的,像是在开会。
苗初习惯了这个点醒,不需要闹钟,身体的生物钟比任何钟表都准。
她坐在餐桌前,面前是一碗白粥,一碟咸菜,一个煎蛋。粥还冒着热气,白雾袅袅地升起来,在晨光里打着旋儿。
她端着碗,慢慢地喝,一小口一小口的。
陆今安坐在她对面,面前摆着同样的东西,可他的吃法和苗初完全不同。
他端起碗,三口两口就把粥喝完了,咸菜夹了一大筷子塞进嘴里,嚼得咯吱咯吱响。
煎蛋一口吞了。
两个人饭桌上没有说话,但是苗初的腿搭在陆今安的腿上,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。
突然,光头强冲了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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