升月落,四季轮转,八年光阴如白驹过隙。
【《熹平石经》——四十六块石碑,总重量九十三吨,巍然矗立在洛阳城。】
夕阳西下,余晖洒在石碑上,将它们染成暗红色。碑上刻着“仁义德治”“经世济民”之类的字,字迹工整,笔力遒劲,每一笔都像是在宣示着什么。
但那些字,在夕阳下,像是用血写成的。
张角站在碑前,仰头看着那些字。
他看了很久。
久到身边的人以为他变成了一尊石像。
他的眼神,从希望,到失望,到绝望,最后——归于平静。
像一潭死水。
【“碑石在夕阳下如同巨型棺椁。”】
画面拉远,四十六块石碑整齐排列,在暗红的夕阳下,确实像一口口巨大的棺椁,沉默地立在那里,压在大地上。
【“上面清清楚楚刻着‘仁义德治’。”】
镜头推近,碑上“仁义”二字被放大,笔锋遒劲,刻工精美。
【“而在饿得皮包骨的百姓眼中,那分明就是——会吸血的石碑。”】
画面切换: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站在碑前,仰头看着那些字。
他的眼神空洞,嘴唇干裂,手里还攥着一把没吃完的泥土。
他看了很久,然后低下头,慢慢走开了。
他的背影佝偻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弯了腰。
【“朝廷积财亿万,不肯救穷周急,使人饥寒而死,罪当诛。”】
张角的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,又像在念一道判决书。
他伸出手,抚摸着碑石上“仁义”二字。
石碑冰凉。
他的心也凉了。
街边忽然传来孩童的歌谣,声音清脆,却唱出了这个时代最残酷的真相。
几个孩子蹲在墙角,拍着手,唱着:
【“发如韭,剪复生。头如鸡,割复鸣。”】
那声音不大,却像针一样扎进张角的耳朵里。
他闭上眼睛。
画面暗下。
只有那童谣在回荡。
再睁开时,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一丝温度,只剩决绝。
像烧尽的灰烬里,重新燃起的火——不是温暖的火,是烧尽一切的火。
【“那天以后,我便不再迟疑。”】
张角转身,背对着那块石碑,大步离去。衣袂被风吹起,像一面即将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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