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对双胞胎,一个在她的床头柜上,一个在他的手里。
“早。”他说,把手里的白色马克杯递给她。
邱莹莹接过来,杯子是温热的,不是烫的那种温热,而是刚好可以双手捧住的、温柔的、像体温一样的温热。杯子里是热拿铁,表面有一层薄薄的奶泡,奶泡上画着一片叶子——不是那种咖啡店里用拉花针精心勾勒的复杂图案,而是一片很简单的、用奶泡堆出来的、像一片龟背竹叶子形状的图案。
她盯着那片叶子看了三秒钟,然后抬头看着蔡家煌:“你画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还会拉花?”
“刚学的。”
邱莹莹低下头,又看了看那片叶子。叶子的形状不太规则,边缘有些模糊,像一片在风中微微颤抖的、真实的、有生命的叶子。她忽然觉得这片叶子比咖啡店里那些完美的拉花都好看。因为它是蔡家煌画的。因为他“刚学的”。因为他为了这杯热拿铁,可能在网上搜了教程,可能浪费了好几杯咖啡练习,可能画了又倒掉、倒了又画,直到画出这一片他觉得可以端给她的叶子。
她捧着那个白色马克杯,喝了一口。热拿铁在嘴里化开,咖啡的微苦和牛奶的香甜交织在一起,像一首二重奏,两个声部谁也不抢谁的风头,只是安静地、和谐地、一起流淌。比她喝过的所有奶茶都好喝。比她喝过的所有冰美式都好喝。比她喝过的所有饮料都好喝。
“好喝。”她说,声音有点哑。
蔡家煌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但他的嘴角——那道淡淡的弧度——往上弯了一点点。不是“风吹的”,不是“也许吧”,而是确凿的、明显的、像春天来了冰雪融化一样自然的——微笑。
邱莹莹端着那杯热拿铁,跨过门槛,走进他的家。她今天没有脱鞋——因为她今天穿的是浅蓝色的衬衫裙,配了一双白色的帆布鞋,她不想光着脚站在浅木色的地板上,觉得那样太亲密了。亲密到她还不敢。但蔡家煌没有说什么。他只是关上门,跟在她身后,走进客厅。
邱莹莹走到窗台前面,站在龟背竹旁边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的浅蓝色衬衫裙上,把裙子的颜色染成了更淡的、近乎透明的蓝。她端着白色马克杯,看着窗外的街道——对面洗衣店的蓝色招牌,奶茶店的粉色遮阳篷,水果店门口堆着的纸箱,人行道上梧桐树的树冠在风中轻轻摇晃。从这个角度看,一切都那么小,小到像一幅微缩景观。但一切都那么清晰,清晰到她能看清洗衣店柜台上那支笔的位置——笔尖朝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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