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。她哭那些年对着纸片人说“我爱你”的自己,哭那些年没有人陪的夜晚,哭那些年她以为永远不会有人走进她的世界、永远不会有人从五楼窗户前看到她、永远不会有人对她说“我在”。她哭了很久,哭到眼泪流干了,哭到嗓子哑了,哭到蔡家煌从咖啡机后面走出来,绕过柜台,走到她面前,伸出手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他的手掌很大,很暖,拍在她背上的力度很轻,很慢,像在拍一个做了噩梦的、被吓醒了的、需要安抚的孩子。
“邱莹莹。”他叫了她的名字。
她从臂弯里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他。
“他们不会走。我也不会。”
邱莹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她伸出手,握住了他的手。十指交缠。她的手很小,他的手很大,她的大拇指和他的大拇指并排放在一起,像两只在互相取暖的小动物。她能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——不是通过听,不是通过看,而是通过皮肤。他的脉搏从手腕传到她的手心,从她的手心传到她的血管,从她的血管传到她的心脏。咚、咚、咚。沉稳的,有力的,像一面在远处敲响的鼓。她的心跳和他的心跳不一样。她的快,他的慢。但快和慢之间,有一种奇怪的和谐,像一首曲子里两个不同的声部,各自走着各自的路,但合在一起,就是一首完整的、好听的、让人想一直听下去的歌。
“蔡家煌。”她说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告诉你纸片人的事吗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不想对你有秘密。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全部的样子——以前喜欢纸片人的我,现在喜欢你的我。以前对着手机说‘我爱你’的我,现在对着你说‘我爱你’的我。以前以为永远不会有人来的我,现在你来了的我。全部的我。好的,坏的,好看的,丑的,聪明的,笨的,清醒的,糊涂的。全部。”
蔡家煌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久到邱莹莹以为他不会说话了。久到她听到自己的心跳从快变慢,又从慢变快,像一首曲子的节奏在不断变化,但旋律始终没有断。那首旋律有一个名字——邱莹莹。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好。”
一个字。一个**。没有“嗯”,没有“我会的”,没有“我相信你”。就是一个“好”。像一块被水冲刷了千百遍的石头,光滑,真实,不需要任何装饰。邱莹莹握着那个“好”,把它放进了心里,和之前的那些“好”并排。她的心已经装不下了。那些字从她的心里溢出来,流到她的血液里,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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