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,还没说‘我爱你’,还没说任何关于‘爱’的字。但你说‘我在’。那是我听过的最动听的‘我爱你’。”
蔡家煌看着她,嘴角的弧度往上弯了。不是微笑,不是嘴角微弯,而是一种真正的、完整的、眼睛里有光的、嘴唇张开露出一点牙齿的、像一颗被阳光照透了的玻璃珠一样的笑。“我在。”
邱莹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她伸出手,握住了他的手。十指交缠。她的手很小,他的手很大,她的大拇指和他的大拇指并排放在一起,像两只在互相取暖的小动物。她能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——不是通过听,不是通过看,而是通过皮肤。他的脉搏从手腕传到她的手心,从她的手心传到她的血管,从她的血管传到她的心脏。咚、咚、咚。沉稳的,有力的,像一面在远处敲响的鼓。她的心跳和他的心跳不一样。她的快,他的慢。但快和慢之间,有一种奇怪的和谐,像一首曲子里两个不同的声部,各自走着各自的路,但合在一起,就是一首完整的、好听的、让人想一直听下去的歌。
“蔡家煌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从今天开始,每天都要跟我说‘我在’。”
“好。”
“每天。”
“每天。”
“每天每天。”
“每天每天。”
“一直到我们老了,老到说不出话了,也要说。说不出来就写。写不出来就画。画不出来就——就眨眼睛。眨一下是‘我’,眨两下是‘在’,眨三下是‘我在’。”
蔡家煌看着她,嘴角的弧度往上弯了。“好。眨一下是‘我’,眨两下是‘在’,眨三下是‘我在’。”
邱莹莹笑了。她踮起脚尖,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。嘴唇对嘴唇。一个吻,轻得像一颗泡泡落在水面上,无声无息,但水面荡开了一圈圈涟漪。那圈涟漪从她的心脏出发,经过她的血管、她的神经、她的皮肤、她的嘴唇,传到了他的嘴唇,然后从他的嘴唇传到了他的心脏,然后从他的心脏传到了他的全身。他整个人都被她的涟漪填满了,像一个被雨水注满的池塘,水面涨得很高很高,快要溢出来了。
她退开,看着他的眼睛。深棕色的,很深的,像一口井。但此刻,那口井里没有水,没有火,没有镜子,没有灯,没有泡泡,没有她。只有两个字——“我在。”那两个字刻在井壁上,深深的,像用刀刻的,像用火烧的,像用一生的时间一笔一划写出来的。每一个笔画都在说同一句话——“我不会走。我不会离开。我不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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