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,站在龟背竹旁边。龟背竹又长大了,新叶子从泥土里钻出来,嫩绿色的,卷曲着的,像一个刚睡醒的、还在伸懒腰的小动物。老叶子的颜色更深,墨绿色的,叶片上的孔洞和裂痕像一幅被时间和风雨侵蚀过的地图。她伸手摸了摸那片新叶子,指尖碰到叶面的触感是柔软的、光滑的、带着生命力的微凉。
“它又长大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这片新叶子是六月十五号冒出来的。”
“六月十五号?那是我在笔记本上写‘蔡家煌就是爱’的那天。”
“嗯。它在那天冒出来的。因为听到了。”
邱莹莹转过头,看着蔡家煌。他站在她旁边,手里端着那杯热拿铁,目光落在龟背竹的新叶子上。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很柔和——浓而直的眉毛,深棕色的眼睛,挺直的鼻梁,抿着的嘴唇,下颌线绷得很紧。但当他看着龟背竹的时候,下颌线会微微放松一些,像一根被拧紧的弦,在看到一片新叶子之后,慢慢地、慢慢地松开了。
“蔡家煌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刚才说龟背竹听到了我在笔记本上写的字。它怎么听到的?”
“因为它是一棵有耳朵的龟背竹。”
邱莹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笑得很大声,笑到弯了腰,笑到眼泪都出来了。她一边笑一边拍着窗台,拍得手掌都红了。蔡家煌看着她笑,嘴角的弧度往上弯了。不是微笑,不是嘴角微弯,而是一种真正的、完整的、眼睛里有光的、嘴唇张开露出一点牙齿的、像一颗被阳光照透了的玻璃珠一样的笑。
“你笑了。”邱莹莹擦了擦眼泪,看着他的笑容。
“嗯。”
“你笑什么?”
“笑你。”
“笑我什么?”
“笑你笑起来的样子。”
邱莹莹看着他的眼睛,在那口深井的底部,看到了一盏灯。一盏小小的、温暖的、像一颗被捧在手心里的、不会熄灭的灯。那盏灯从四月一号开始点燃,烧了八十一天,烧掉了所有的距离、所有的沉默、所有的未说出口的话,烧成了此刻——她站在他旁边,他站在她旁边,两个人之间没有门槛,没有台阶,没有玻璃门,没有梧桐树,没有五层楼。只有一棵龟背竹,两杯热拿铁,两颗心,一盏灯。她踮起脚尖,在他的嘴角上亲了一下。嘴唇对嘴角。一个吻,轻得像一颗泡泡落在水面上,无声无息,但水面荡开了一圈圈涟漪。
六月二十五号那天,洗衣店来了一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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