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溢出来了。
“两天。我等你。”她说。
“好。”
下午三点,蔡家煌走了。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,白色的衬衫,深灰色的领带,黑色的皮鞋。头发打理得很整齐,不是平时那种“我打理了但我不想让你看出来”的自然感,而是真正意义上的、一丝不苟的、像要去参加一个重要会议的整齐。他站在洗衣店门口,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,看着邱莹莹。
“我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两天。”
“嗯。”
“回来给你带礼物。”
“嗯。”
“想要什么?”
邱莹莹想了想。然后她说:“泡泡。深圳的泡泡。你在深圳吹的泡泡。带回来给我。”
蔡家煌看着她,沉默了一秒。然后他说:“好。”他转身,走了。他的背影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,深蓝色的西装,黑色的皮鞋,步伐稳定而精准,和四月一号那天他从五楼窗户前转身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。但今天他没有走向五楼,他走向了街角,走向了出租车,走向了机场,走向了一个没有她的城市。邱莹莹站在洗衣店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一点一点地变小,变远,变成一个模糊的点,然后消失在街角。她站在那里,站了很久。站到阳光从白色变成了橘色,站到梧桐树的影子从短变长,站到李奶奶来取床单、王先生来送工作服、陆一帆来送攒了三周的衣服,她都没有动。她就站在门口,看着街角,等他回来。等了两天。
第一天,她没有收到他的短信。不是他忘了发,而是她让他不要发。她说“你去开会,专心开,不用给我发短信”。他说“好”。但她后悔了。从他说“好”的那一刻她就后悔了。她想他。想他的声音,想他的眼睛,想他的手,想他的热拿铁,想他的“我在”,想他的“明天见”。她想了整整一天,想得心都疼了。她趴在柜台上,把脸埋在臂弯里,闻着洗衣液的味道,觉得那个味道变了。不是洗衣液变了,而是她的鼻子变了。她的鼻子习惯了雪松和柑橘,习惯了热拿铁的奶香,习惯了浅灰色薄毛衣上被阳光晒过的干燥的温暖的气息。洗衣液的味道太甜了,甜到发腻,甜到她想起四月一号那天她站在泡泡里朝五楼挥手的时候,嘴里说的不是“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”,而是“我爱你”。她对一个陌生人说了“我爱你”。那个陌生人听到了,记在了心里,刻在了心上,永远不会忘记,永远不会让那句话破。但今天,那个陌生人不在。他去深圳了。他两天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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