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成了一种全新的、前所未有的、只属于这张床、这个枕头、这条被子、这两个人的香气。那个香气没有名字。但如果一定要给它起一个名字,它会叫“我们。”
下午两点,邱莹莹从床上爬起来,洗了澡,换了衣服,下楼开店。蔡家煌跟在她的后面,穿着白色的T恤,深灰色的休闲裤,白色的板鞋。他走进洗衣店,走到咖啡机后面,穿上那条深灰色的围裙,开始预热机器。磨豆,压粉,萃取,打奶泡,拉花。一杯热拿铁,奶泡上画着一片叶子——不是龟背竹,不是梧桐叶,不是心形,而是一把钥匙的形状。一把小小的、银色的、齿痕清晰的钥匙。邱莹莹看着那片叶子,眼泪掉了下来。她端着那杯热拿铁,喝了一口。奶泡上的钥匙在她的嘴唇碰到的瞬间,缺了一个角。缺的那个角在她的嘴里,在她的舌尖上,在她的味蕾里。那个角是甜的。比热拿铁甜,比草莓啵啵甜,比红烧肉甜。比任何东西都甜。因为那个角是蔡家煌画上去的,是蔡家煌的“我们家”,是蔡家煌的“不需要钥匙。”
“好喝。”她说。
蔡家煌看着她,嘴角的弧度往上弯了。“嗯。”
七月二十八号那天,邱莹莹做了一件她一直想做、但一直觉得太傻、太天真、太不像一个二十六岁的成年人会做的事。她买了一瓶泡泡水。不是泡泡浴液,不是洗衣液,而是真正的、小时候玩的、塑料瓶装的、带一根吹泡泡的塑料棒的、五毛钱一瓶的泡泡水。她在学校门口的小卖部买的,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手里,花了五毛钱。那瓶泡泡水的包装上印着一只卡通兔子,兔子的手里拿着一根吹泡泡的塑料棒,嘴巴张得很大,好像在说——“吹吧,吹出一个大大的泡泡,让全世界都看到。”
邱莹莹拿着那瓶泡泡水,站在洗衣店的门口,拧开盖子,抽出塑料棒,浸一下,拿出来,对着嘴巴,轻轻一吹。一颗泡泡从塑料棒上飘起来,透明的,轻飘飘的,在阳光下闪着彩虹色的光。她看着那颗泡泡,笑了。然后又吹了一颗。又吹了一颗。又吹了一颗。一颗接一颗,从她的嘴边飘起来,飘到空中,飘过梧桐树的树冠,飘过对面五楼的窗户,飘过整条街。街上的人看着她,有人笑,有人拍照,有人带着孩子走过来,问她要那瓶泡泡水。她把泡泡水递给那个孩子,孩子吹了一颗泡泡,笑了。她也笑了。
她站在洗衣店门口,吹了一下午的泡泡。吹到泡泡水用完了,吹到塑料棒再也蘸不出任何液体,吹到她的嘴巴酸了,吹到她的脸笑僵了。然后她走回店里,走到柜台后面,坐下来,拿起手机,给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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