泡,头发乱糟糟,光着一只脚,脸上挂着泡泡碎屑。她举着一只手,朝某个方向挥着。那是四月一号的她。那是蔡家煌拍的那张照片。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——“这是第三十八个泡泡。”
她翻开第四页。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,浅蓝色的,圆角的,比他的白色便利贴小一号。上面写着一行字,圆圆的,胖胖的,像小学生写的——“蔡家煌。你是第一个看到我的泡泡的人。也是最后一个。”
她翻开第五页。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,白色的,正方形的,折成一个整齐的小方块。她打开那张便利贴,上面写着一行字——“邱莹莹。你是第一个让我从五楼跑下来的人。也是最后一个。”
她一页一页地翻,一页一页地读。读到第十页的时候,她哭出了声。不是无声的流泪,不是小声的啜泣,而是真正的、放声的、像一个孩子一样的哭。她哭那些字,哭那些便利贴,哭那些照片,哭那些泡泡,哭那些“第一个”和“最后一个”,哭那些“从黑白变成了彩色”和“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”,哭那些“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”和“你也是”。
她哭到最后一页。最后一页是空白的。没有字,没有便利贴,没有照片,没有泡泡。只有一行手写的字,工整的,笔锋凌厉的,像印刷体一样的手写字——“剩下的页,留给你写。写你的泡泡,写你的谎言,写你的蔡家煌,写你的我们。写一辈子。写到这本书写满了,写到你写不动了,写到你再也拿不起笔了。那天,我会接着写。写我的邱莹莹,写我的泡泡,写我的谎言,写我的我们。写到我写不动了,写到我再也拿不起笔了。那天,我们会闭上眼睛,在黑暗中,继续写。因为那些字已经刻在了我们的心上。不是一百二十二天,不是四个月,不是一个季节。而是一辈子。一辈子那么长,长到可以写很多本书。一辈子那么短,短到只够写一个人。”
邱莹莹合上那本书,把它抱在胸口,转过身,看着蔡家煌。他站在她身后,手里端着一杯热拿铁,奶泡上画着一片叶子——不是龟背竹,不是梧桐叶,不是心形,不是钥匙。而是一颗泡泡。一颗透明的、圆形的、表面折射着彩虹色光泽的、永远不会破的泡泡。他把那杯热拿铁递给她。
“你的咖啡。”他说。
邱莹莹接过那杯热拿铁,喝了一口。奶泡上的泡泡在她的嘴唇碰到的瞬间,缺了一个角。缺的那个角在她的嘴里,在她的舌尖上,在她的味蕾里。那个角是甜的。比热拿铁甜,比草莓啵啵甜,比红烧肉甜。比任何东西都甜。因为那个角是蔡家煌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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