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泡泡与谎言
邱莹莹觉得,她和蔡家煌之间,有一句话从来没有说出口,但每一天都在说。不是“我喜欢你”,不是“我爱你”,不是“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”,不是“你的泡泡就是我的泡泡”,不是“你的谎言就是我的谎言”,不是“你的心就是我的心”,不是“明天见”。而是一句更短的、更轻的、像一颗泡泡一样轻的、但比任何话都重的话——“可以。”
早上醒来,她问他:“今天可以喝热拿铁吗?”他说:“可以。”中午吃饭,她问他:“可以把你碗里的牛肉给我吃吗?”他说:“可以。”下午在店里,她问他:“可以教我拉花吗?”他说:“可以。”晚上回家,她问他:“可以靠在你的肩膀上看电视吗?”他说:“可以。”睡觉之前,她问他:“可以说‘明天见’吗?”他说:“可以。”每一天,她都会问很多个“可以吗”,他都会说“可以”。两个字,一个词,一句承诺。不是“好”,不是“嗯”,不是“行”。而是“可以。”可以是什么意思?可以就是“你问吧,问什么都可以。你要什么都可以。你做什么都可以。你是什么都可以。你的一切,都可以。”
八月二十号那天,邱莹莹问了一个她从来没有问过、但一直想问的问题。
“蔡家煌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可以看你的手机吗?”
蔡家煌看着她,沉默了一秒。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递给她。没有犹豫,没有迟疑,没有“你为什么想看”的疑问。就是递给她。像递一杯热拿铁,像递一张便利贴,像递一把钥匙。邱莹莹接过他的手机,心跳很快。她不是想查他的聊天记录,不是想翻他的相册,不是想看他的浏览历史。她只是想看一样东西——他的右边口袋的电子版。他把所有的便利贴都放在右边口袋里,但她不能每天都把那些便利贴拿出来看。她会弄乱它们的顺序,会弄皱它们的边角,会弄丢它们中的某一颗。所以她需要一个不会乱、不会皱、不会丢的地方。那个地方就是他的手机。
她打开他的相册。里面没有自拍,没有风景,没有食物,没有猫,没有狗。只有她。从四月一号到八月二十号,一百四十一天,他拍了三千七百二十一张照片。全部是她。她站在泡泡里的,她喝冰美式的,她写便利贴的,她哭的,她笑的,她靠在他肩膀上的,她在他床上睡着的,她在洗衣店柜台后面发呆的,她在五楼窗户前吹泡泡的,她在面馆里吃牛肉面的,她拉着他的手走在回家路上的。三千七百二十一张照片,三千七百二十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