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我们家。你想在哪里学,就在哪里学。你想什么时候学,就什么时候学。你想学多久,就学多久。学不会没关系。我教你。教到你会为止。你会了,我还在。我不会走。我就在这里。在你旁边。在你身后。在你任何想让我在的地方。”
邱莹莹的眼泪掉了下来。她踮起脚尖,在他的嘴角上亲了一下。嘴唇对嘴角。一个吻,轻得像一颗泡泡落在水面上,无声无息,但水面荡开了一圈圈涟漪。
“蔡家煌。”她说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什么?”
“你教我拉花。现在。”
“好。”
蔡家煌站在她的身后,两只手从她的肩膀两侧伸过去,握住她的手。他的手很大,可以完全包住她的手。他的手心是干燥的,温暖的,像一个被太阳晒过的、柔软的面团。他的手指带着她的手指,握住手柄,卡进咖啡机,按下萃取键。深棕色的咖啡液从手柄里流出来,细而稳定,像一条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小溪。油脂是金黄色的,厚厚的,覆盖在液体表面,像一层柔软的、温暖的、会呼吸的皮肤。他带着她的手,拿起钢杯,倒进牛奶,打开蒸汽棒。嘶——白色的牛奶在钢杯里翻滚,像一朵正在盛开的白色花朵。温度刚刚好的时候,他关掉蒸汽棒,拿起钢杯,把奶泡倒进咖啡里。他的手带着她的手,手腕轻轻一抖,奶泡上出现了一片叶子——不是龟背竹,不是梧桐叶,不是心形,不是钥匙,不是泡泡。而是一片更简单的、更朴素的、像一片刚冒出来的、嫩绿色的、卷曲着的龟背竹新叶子。那是她第一次拉花。不是她独立完成的,是他带着她完成的。但那片叶子,是他们一起画的。他的手和她的手,他的心和她的心,他的温度和她的温度,他的呼吸和她的呼吸。都在那片叶子里。那片叶子的名字叫“第一次。”
邱莹莹端起那杯热拿铁,喝了一口。奶泡上的叶子在她的嘴唇碰到的瞬间,缺了一个角。缺的那个角在她的嘴里,在她的舌尖上,在她的味蕾里。那个角是甜的。比热拿铁甜,比草莓啵啵甜,比红烧肉甜。比任何东西都甜。因为那个角是她画的——不,是她和他一起画的。是他带着她的手,一笔一划,一抖一抖,画出来的。那片叶子不完美,缺了一个角,像一颗被咬了一口的苹果。但邱莹莹觉得,那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叶子。不是“最完美”,不是“最精致”,不是任何形容词可以描述的。而是“最”——最什么?最让她想哭。最让她想笑。最让她想说“这是我和他一起画的。”
“好喝。”她说。
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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