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拿铁,奶泡上画着一片叶子——不是龟背竹,不是梧桐叶,不是心形,不是钥匙,不是泡泡。而是一片更小的、更圆的、像一颗泡泡形状的叶子。和他说的一模一样。三年前,他说——“等我们的孩子出生的时候,第一杯热拿铁,我做给他/她喝。奶泡上画一片叶子。不是龟背竹,不是梧桐叶,不是心形,不是钥匙,不是泡泡。而是一片更小的、更圆的、像一颗泡泡形状的叶子。那片叶子的名字叫‘欢迎来到我们家。’”今天,他做了。奶泡上那片叶子,圆圆的,小小的,像一颗刚吹出来的、还没有来得及飘起来的、还粘在塑料棒上的泡泡。他把那杯热拿铁放在窗台上,放在龟背竹旁边,放在白色马克杯旁边。三个白色马克杯并排站在一起——他的,她的,蔡泡泡的。蔡泡泡的马克杯是空的,没有装过热拿铁,没有装过冰美式,没有装过水,没有装过空气。它只是站在那里,安安静静地,像一个在等待的人。等待被装满,等待被端起,等待被喝掉,等待被亲吻杯沿,等待被放在嘴边,等待被说“好喝。”今天,它被装满了。不是热拿铁,不是冰美式,不是水,不是空气。而是奶泡上那片圆圆的、小小的、像一颗泡泡形状的叶子。那片叶子的名字叫“欢迎来到我们家。”
“蔡家煌。”邱莹莹说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什么?”
“你说泡泡是我们的孩子。那泡泡的泡泡呢?”
蔡家煌看着她,沉默了一秒。然后他伸出手,从窗台上拿起那杯热拿铁,轻轻吹了一下奶泡上那片圆圆的、小小的、像一颗泡泡形状的叶子。叶子没有破。它从奶泡上飘起来,飘到空中,飘到邱莹莹面前,飘到蔡泡泡的鼻尖上。蔡泡泡的鼻子很小,很小,小到那颗叶子落在她的鼻尖上,像一颗小小的、圆圆的、浅棕色的痣。蔡泡泡动了动鼻子,打了个喷嚏。叶子从她的鼻尖上飘起来,飘到空中,飘到龟背竹的叶子上,停在那里,安安静静地,像一只在休息的蝴蝶。
“蔡家煌。”邱莹莹说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看。叶子落在龟背竹上了。龟背竹又长大了。这片新叶子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?”
蔡家煌看着那片叶子,沉默了一秒。然后他说:“今天早上。蔡泡泡出生的第一百天。”
邱莹莹的眼泪掉了下来。她踮起脚尖,在他的嘴角上亲了一下。嘴唇对嘴角。一个吻,轻得像一颗泡泡落在水面上,无声无息,但水面荡开了一圈圈涟漪。
“蔡家煌。”她说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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