蹋顿立在马背上,左肩鲜血淋漓,伤口火辣辣的剧痛不断侵蚀心神,脸上血色尽褪,惨白如纸。
半生无敌的骄傲、称霸草原的狂妄,此刻被典韦当众碾压、当众羞辱、当众打脸,巨大的羞耻感、屈辱感、挫败感交织在一起,彻底冲垮他的理智!
他征战塞外数十年,大小百战,从未有过这般狼狈惨败,从未被人如此当众折辱!
无尽怒火与羞愤彻底吞噬心神!
“啊——!”
蹋顿仰头疯狂暴怒嘶吼,声音嘶哑狰狞,双目赤红充血,彻底丧失理智!
他全然不顾肩头重伤,全然不顾战局利弊,红着眼睛疯狂挥手咆哮下令:
“全军冲锋!踏碎幽州军阵!杀光关内兵卒!寸草不留!”
他要用数万铁骑的血腥屠戮,用幽州士卒的尸骨,洗刷自己阵前落败的奇耻大辱!
随着这道疯狂军令落下!
早已蓄势待战的乌桓数万铁骑,轰然开动!
数万草原骑兵瞬间散开阵型,化作无数零散骑队,马蹄轰鸣震天,滚滚烟尘漫天腾起,黑压压的骑阵如同奔腾的黑色洪水,漫野铺开,铺天盖地朝着幽州军阵疯狂碾压冲锋!
胡人骑战,从不讲究规整军阵,不讲章法套路,只讲究一个快、乱、缠、狠!
无数三五骑、十数骑的小队各自为战,高速迂回、穿插拉扯、绕侧扑杀,企图用游牧骑兵最擅长的人海洪流、机动拉扯,硬生生冲垮幽州规整严谨的铁军大阵。
转瞬之间,整片白狼山前的旷野,密密麻麻尽是胡骑黑影,万马奔腾,刀枪映日,冲天杀伐之气盖地覆天,惨烈大战一触即发!
面对数万胡骑的滔天洪流碾压,典韦、张辽二人立于阵前,神色沉稳,临危不乱,眼底毫无半分惧色,只剩胸有成竹的冷静。
二人常年镇守北疆,与塞外胡骑血战无数,对游牧骑兵这种野蛮悍勇、散乱冲锋的打法早已烂熟于心,心中早有完美破局之策。
张辽手持长刀,声如洪钟,短促有力的军令层层传下,穿透漫天马蹄轰鸣:
“全军结铁壁防御阵!弓手列前,弩手继后!先弓弩洗地杀伤,再重甲铁骑正面冲阵,轻骑五五小队分边袭杀!”
军令层层传递,两万幽州廖家军铁骑瞬间动了!
整支大军进退有序,变换阵型整齐划一,常年严苛训练的底蕴展露无遗,哪怕面对数万胡骑冲锋,依旧稳如磐石,丝毫不乱。
前列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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